人心慌,她以为应该是极为犹豫的,可是不料想如此果决。
将最后一个企图逃走的墨家弟子一剑捅穿心肺。问他为什么不任他逃,因为他不想死的更多了,因为已经够了,他再也不愿再这样可怕地杀害多一个同门。
“可以了。”姬泧的声音很冷静,只是像是病了很久的病人那般沙哑。
百里宸扶着相伯惑之转身,她微微一皱眉,血腥味实在是太令人厌恶了。
满地的尸首,全都是一剑穿心,干净利落,亦全是死不瞑目,若不是此时此境,百里宸真想鼓掌赞扬:好俊的剑术。
姬泧此生或许都不会说,第一个死在他剑下的师弟正是这群师弟们的领头,是他们的师兄,也是他的师弟,更是唯一一个心甘情愿地任凭他的剑划破他的脖颈,此生,他已无力再拿起此剑,他已没有资格成为一个剑客。
“师兄,你是对的,我不怪你。”
砰——
长剑落地,百里宸将相伯惑之放下,缓步避开地面洒落的鲜血,弯腰拾起长剑,拍了拍姬泧的肩膀,“用你一人的罪孽换取墨家暂时的安定,姬泧,你已经很好地做出了选择。”
“哈,百里宸你真的很厉害,不过寥寥几句就将这几条性命一抹而空,若是墨家知道所谓的安定是用同门的性命这样换来的,我想,不等秦国动手,墨家就会自取灭亡。”
百里宸动作一僵,对上那双阴沉的眸子,红得滴血的唇瓣微微一动,“你,连自己都骗,在我看来更惨。”
百里宸而忽浅浅一笑,手中长剑轻挽,“以往都未仔细观察,再加上姬泧你真的是不懂得爱护自己的剑了,脏兮兮的一时也看不出,今时总算给我看出了,没想到我运气那么好,竟有幸遇到第二把十大名剑。”
百里宸手指轻轻摩挲着剑身,“湛泸?”
“拿来,我看看。”那边的相伯惑之听了百里宸的话,抬眸盯着那把染血的剑。
灰衣少年,容颜清隽,手握长剑,轻轻一挽,银光乍闪。百里宸笑了,提剑走向相伯惑之,反手一递。相伯惑之接过长剑,忽然竟露出一个怀念的眼神,“没想到在秦国也有幸再见故国。”
百里宸好奇地蹲下来,刚要问问。姬泧的声音率先传来,“实在看不出相伯先生这样的人也会思念故国,那,敢问相伯先生对待他们却无半分动容?”
“哈哈,可笑,一个附属国的挂念竟比十多条人命还重要。”
“姬泧,过分了。”百里宸冷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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