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佛子持着大义与正统,可不是眼睛里揉得进沙子的角色。
心里面这么想着,饶是常周法师多年的修行,对裴妙德也不由生出一丝怨怼。
这位佛子也真是,大家都是空门弟子,又没犯下什么大过错,况且千佛寺这些年来斩妖除魔,造福一方,为何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饶住持师兄一马!
“师兄留步!”
常穆法师的身形猝然顿住,缓缓转过身,唤住他的不是别人,而是妙德佛子。
“佛子可还有什么要与常穆说的。”
常穆和尚也有些疑惑。
“法师可是心中也有怨怼,私下觉得小僧不近情面。”
裴妙德似是能够洞察人心,一下子就说破了在场一众僧人的小心思。
“南无阿弥陀佛,佛祖教诲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方才确有这样的心思。”
“我知道师父法蜕犯下的过错不可饶恕,可它的所作所为并非是出自师父他老人家的本意,而是为了济救百姓,所付出的代价,佛子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常穆法师也是坦荡人,微微迟疑了一下,竟当真承认道。
“广化师叔造福一方,千佛寺善名远扬,若在平时,有人诋毁宝刹,在下定会是第一个站出来阻止他的人。”
“只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师叔惩恶扬善是事实,圆寂后的法蜕害人性命也是事实,若是因为过去功德,就能抵消后来的罪孽。”
“那些个乡人口口称赞,供奉师叔牌位,这些可都能够再拿回去吗?”
“行善有赏,为恶岂能不罚?”
裴妙德盯着常穆和尚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我等降妖除魔,行侠仗义,为的是还人族一片朗朗青天,为的是让后世子孙不必活在妖魔的阴影下,可当我们因为付出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替恶行找借口,我们与妖魔又有何异?”
“无非是他们相貌狰狞,我们披着袈裟,宝相庄严罢!”
“在下自无天寺中一路走来,也遇上过不少贼人匪徒,其中不少人本来是老实巴交的农夫,只是因为苛捐杂税,不得不卖田卖儿,最后落草为寇。”
“他们最初也只不过是为了饱腹,可习惯了不劳而获,就再也回不去了,于是乎劫财劫色,杀人越货……”
“若追根溯源,他们也都有难言之隐啊,这些人,可也能称作无辜,可也要放他们一马吗?”
裴妙德挨个与寺中僧人对视,只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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