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豫将心一横,暗道:“便是没了金人,我亦占据中原富庶之地,区区江南之地,如何能阻我之大志?”于是他立即传旨下去,命各处强行签发乡兵二十万,准备再战。但他也知道岳飞的厉害,于是再次将目光瞄准了淮西。
九月间,刘豫大军集结完毕,他传旨兵分三路,东路军由其侄刘猊统领,自紫荆山出涡口,攻打濠州定远县。中路军由子刘麟率领,自寿春府再攻庐州。西路军则由降将孔彦舟指挥,进军光州,直指六安军。
这三路大军合计二十万人马,号称七十万,而且为了迷惑宋军刘豫还命乡兵,身穿金军服饰,在京西各州县往来招摇,诡称金军已到,借此为伪齐军壮胆,恫吓宋军。
刘豫的这一手迷惑之计果然吓到了朝中众臣,首当其冲的便是驻守淮西的刘光世和张俊,二人闻得金齐联军再来,不加细察便谎报敌情,向朝廷要求增兵相援。虽然二人表面上是求援,但他们也深知此时岳家军方北伐归来,还未整备,朝中已无兵可用,故而这只是为他们逃遁回江南而行的一条缓兵之计,故而紧随求援奏章的便是二人弃州过江的请求。
随着刘光世和张俊两军前方急报不断传入朝中,唬得高宗皇帝面如土色,急问左右道:“诸位爱卿,如今金齐联军复侵淮西,人马甚众,该当如何?”
此时赵鼎也被刘光世和张俊的军报所惑,便开口道:“既然伪齐事急,可许刘光世与张俊渡南自守,命岳飞速起兵入援淮西,如前年之时。且伪齐来攻,平江已不足用,不如陛下还幸临安。”
此言一出,正中高宗皇帝下怀,于是他立即传令刘光世、张俊南撤。即使如此,他还是对刘光世和张俊的防御能力有所怀疑,于是连下数道诏谕,命岳飞起全军赴江、池二州,以阻伪齐来犯之敌。
而满朝众臣之中,只有张浚稍微清醒一些,他认为伪齐方才大被岳家军大败,不可能这般快便能求来金国援兵,于是连忙上奏道:“敌方疲于奔命,决不能悉大众复来,此必皆豫兵。”并且为了一探伪齐虚实,他亲自直奔镇江府前线,仔细察探敌情。这才知道此番来攻的不过都是伪齐临时召集的乡兵,且中路军刘麟不过只得七、八万人,更无金人相援。
于是张浚亲自写书给刘光世和张俊道:“贼众之兵,以逆犯顺,若不剿除,何以立国,平日亦安用养兵为!今日之事,有进击,无退保。”
但朝中的高宗皇帝仍然惊恐万分,亲自下诏给张浚,大略为令张俊、杨沂中合兵扫荡,然后退师还南,为保江之计,不必守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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