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头绪,她又沉进去了。
温大伯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也毁灭性地引导了她对家乡的憎恨。她说,记得很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每次插完秧,大家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做饭吃饭休息的时候,她还要把他们换下来的满身泥泞的衣服拿去井台洗。她也就10岁左右啊,瘦小的个头,单薄的身体,不说分大人,孩子的衣服了,挂了泥水的衣服有多沉多难洗,只有洗过的人才知道。每次她都是一边洗一边哭,因为每一遍的漂洗都是浑浊的,感觉毫无尽头。如果你问“为什么是我洗?”得到的回答是“因为洗衣服是女人干的活”,而她是家里唯一的女性,所以直到现在,她都非常讨厌洗衣服,太脏的衣服,她宁愿丢掉也不会去亲自洗。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去离家很远的地方上大学,大学毕业了再也不回来!”讲到这里,她突然就红了眼眶,湿了脸庞。我适时的递上纸巾,她依旧礼貌性的朝我笑了笑,露出那对可爱的梨涡。我想,这就是童年创伤吧?
看着眼前的温汶汶,我突然想到了最近特别红的一首歌里面的歌词:
你是我触碰不到的风,醒不来的梦;
寻不到的天堂,医不好的痛。
她说最难堪的莫过于女孩子的青春期发育了。如果她能正常的发育,那面临的仅仅是解决卫生巾的事儿了,可是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记得上初一下学期,第一次来月经,量非常多,而且她没有任何感觉,当感觉到自己屁股底下湿漉漉的时候,凳子上全是血,所以就这样一直坐着直到所有的同学都放学离开,她才把校服系在腰上处理干净凳子上的血才匆匆离开。周围的同学大多也有来月经的例子,所以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并没有惊慌。
回家后,她偷偷的把衣服换了并且偷偷的洗了。但她鼓足勇气跟温大伯开口要钱买卫生巾的时候,他死活不给,因为他一定要她讲清楚要钱干什么用,而她又因为害羞而不敢告诉他。她说记得很清楚,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要听,一个不敢讲,最后当然是没有给她钱。再后来还是邻居的二奶奶发现了,委婉的跟他讲,女孩子有自己用钱的时候,他才给了她10块钱。
她欢喜雀跃地拿着那10块钱去超市买卫生巾,到了超市才发现,10块钱只能买最普通的那种款式,但是心里还是开心的,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卫生纸了!卫生纸垫在屁股下面,一不小心就会从那老式的阔腿裤脚里面掉下来了,会很难堪,所以总是提心吊胆的走动。
讲到这里,她的表情是舒展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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