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在此吃些粗茶,听老小儿给你解惑。”
岳诚点点头:“也好。”
于是他们在茶棚下面落座,老者送来两碗粗茶,茶色浑浊,碗底有黑色沉淀,闻起来倒是挺香的,掺了羊奶,算是这茶棚里比较好的茶水了,西北不产茶,想喝到南方的香茗有点难。
岳诚端起来喝了口,把刚才乞丐没收的那一锭银子放到桌上,缓缓推到老者面前:“闲来无事,老伯不妨细说一下,好让我这外乡人也长长见识。”
那老者搓搓手,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把银子收下了。
谁不喜欢钱呢,何况这乱世之中,正需要银钱安家立业,老者揣了银子回道:“这乞丐不是一般人,他父亲名叫田荆,曾是夏州节度使,田荆有个女儿早些年被选进宫,敕封为田贵妃,一度是西夏皇帝的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去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宫闱丑事,忽然被打入冷宫,全家也因此遭殃,流放到洪州挖盐,这已经很惨了,朝廷里的政敌还不放过他们,派人追杀到洪州,田荆惨死在盐田里,小儿子田澈背着断了腿的姐姐,逃命到此地,偷偷的住在城隍庙里,每天讨饭续命,呆的时间长了,我们这些邻里都猜到了他的身世,追杀他的人也打听到了他的动向,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岳诚揉着下巴微微点头:“这么说,田家是西夏外戚啊,竟然落到这步田地,还真是惨,那田贵妃没有子嗣吗?”
如果给皇帝生了一儿半女,母凭子贵,应该会好些。
可这老者叹道:“听说田贵妃正是身怀六甲的时候被打入冷宫的,胎死腹中,腿也被打断了,还连累的父亲一家被流放,小官人想想,能是什么事?”
皇帝戴了绿帽?不会这么狗血吧。
宫闱秘闻流传到市井,总会有一些桃色掺杂在里面,不一定是真的,岳诚也没当回事,又听那老者闲谈了一些西夏的情况,得知庆阳府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庆阳宣抚使种昕寡不敌众,落败于元城川,撤兵到华驰镇,李乾顺继续增兵,西夏跟庆阳府交界的定边寨,屯兵八万人,很可能会趁着宋金交战的空隙,拿下庆阳府。
这一锭银子没白花。
吃完茶,岳诚跟那老者道个谢,随便在城里转了转,夜幕时分,大队的西夏兵马入城,宣布宵禁,岳诚无处可去,想起了那破旧的城隍庙,正好可以进去躲一躲。
陈旧的庙宇里一股发霉的气味,厅堂中间原本是个香炉,砍断炉子脚,当做火盆,噼啪作响的火苗映出几张惶恐的脸,躲在溃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