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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茶肆紧挨着国子监,客人甚多,推推搡搡,不算什么大事,可那挤兑店小二的客人忽然暴怒,跳起来破口大骂:“凡是来大名府赶考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反贼!”
好家伙。
这是开启了群嘲模式啊。
谁呀这是,食客们抬头观瞧,只见那人二十来岁,容貌清秀,却一脸苦大仇深,衣衫破烂,浑身散发着一股馊味,也不知多少天没洗澡了,说他是乞丐吧,也不是,穿的虽然破破烂烂,鬓发一丝不苟,脸洗的干干净净,背筐里还有许多书。
茶肆里有人认识他,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檄文,还没念完,就让金兵打的抱头鼠窜的胡铨胡秀才。”
顿时大家哄堂大笑。
这胡铨是冠县人氏,冠县距离大名府不远,去年金兵打到他家,他写了一篇辞藻华丽的檄文,动员大家抗金,他念的慷慨激昂,冷不丁一回头,人跑光了,只剩他面对金国大军,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慌忙扔了檄文,也跟着逃命。
此事在大名府传为笑谈。
倒也不是嘲笑他,带头抗金,志气可嘉,胡铨虽是一介秀才,还是有些勇气的,比那些听说金兵打过来就跑的地方官好多了。
可他为人高调,自诩正派,动不动就拿大道理压人,还对大名府的统治不满,声称此地是贼窝,大家都不喜欢他,每次他站出来唱反调,就被人嘲笑。
今天又被嘲笑了,满屋的笑声让他恼羞成怒,抬手把身边的桌子掀了,桌子恰好是岳诚和柳沅的,两人端着酒杯,均是一脸懵逼,这是闹哪样?
胡铨站到桌上,居高临下的说:“什么大岳国,不过是一群趁势而起的反贼而已,值此国家存亡之际,不说紧跟朝廷的脚步抗金,反而在这里自建王朝,不是反贼是什么?”
北宋统治了一百多年,老赵家的地位深入人心,提起天下正统,必定是炎宋,有识之士,无不以宋臣自居,这叫占据大义之名,谁也不能指责他们什么,所以当胡铨说出这番话,满屋的食客竟是无言以对,颇为尴尬。
若是换了其它时候,插科打诨一番,笑笑就过去了,只要大名府的官差不追究,谁也不把他一个穷书生当回事,不巧,今天岳诚在这里,大名府是他的,造反也是他领头。
他要站出来反驳一下。
起身之前戴上斗笠,放下黑面巾,遮盖脸庞,免得被人认出来,说他以势压人。
他说:“胡秀才,我想问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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