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满堂花醉三千客,如今雨打风吹百姓家,庄大善人的遗孀也就是如今庄府当家的庄夫人穿着白衣,身边站着同样一身孝服的赵雅儿,如同亲母女,都是泪如雨下,哀泣不已。
庄大善人膝下唯有两个幼子,大的不过六岁,小的也才三岁,还要乳娘牵在手里抱在怀中,幸好庄家仆人丫鬟大多还记着老爷的好,帮衬着办起这场丧事,只是人心最是一遍,庄老夫人也是个温和善良的性格,却难撑起庄家的场面。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几个自家的亲戚长辈也是闻风而动,往日里一年不过见个两三回,如今三日里上门七趟,这一次更是摆明了不打算走了。
庄夫人的大伯留着长须,按照此时的时尚,光这能戳到心口的长须就当得一个美男子的称呼,身着一身长衫,虽然无功名在身,倒也斯文雅致的像是个文化人,却一张嘴就泄了底:“俺说这弟妹,既然俺兄弟已经死了,这往日里他操持的家产可还都是俺们庄家的,这一笔写不出两个庄字,怎么分可得好好的,商量商量。”
他大伯旁边一个有些高瘦的中年男子眼底发黑,两颊发青,却又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哀伤无比道:“大哥说的没错,哥哥既然已经去了,这留下的家底子怎么分,可得说个清楚,不能寒了自家人的心啊。”
另一边站了个一团富贵气的夫人,穿着一身花团锦簇的绸衫,捏着手上的上好丝帕,掐着兰花指细声细气道:“我说两位哥哥,兄弟才走了多久,你们就来找嫂子说这分家产的事情,像话么?不过嫂子啊,妹妹我说话直,你可别见怪,这家产是我们庄家,可得仔细打理好了,不能给外人分了去!”
庄老夫人看着这如狼似虎的一群亲属,一肚子的委屈却倒不出来,只能哭个不停,一旁的赵雅儿虽然一样在哭,却还不忘尖声道:“我说大伯三叔,还有二娘,这里是义父的灵堂,你们这么欺负我干娘,不怕义父夜里去找你们么?”
被称作二娘的夫人冷笑一声,刻薄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那兄弟是怎么没的,你干娘怎么了?我告诉你,别以为认了你个野丫头当闺女,你就是我们庄家人了,我早就看她面相不好,果不其然,这就克死了我那兄弟!”
即便是庄夫人再怎么温和,也忍不了这泼上脸的污水,忍不住道:“你!你胡说!”
二娘得意道:“怎么着,感觉我说错了不成?那我那兄弟平日里健健康康的,一顿饭能吃两大碗米饭,这说没就没了!那小贱人跑得快没抓到影子,你这老贱人可没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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