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却笑了,笑得有些苦,说道:“凉了三十年了。”
凌全非怔住了,良久没有说出话来,一阵微风拂过酒面,他才缓缓问道:“一直是当年的那杯酒?”
那男人点了点头。
怜香玉起初以为他们这是在借物抒情,但一细看眼前的三杯酒的杯沿有些泛黄,再看里面的酒,似有些浑浊,绝不是坛中酿酒那般清冽,这难道真的搁了三十年?怜香玉又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头发已经斑白,他的眼袋颇深,眼圈很重,若不是经常熬夜又怎会这般模样,若不是满心愁事的人怎会总与长夜相伴?
她见过不少年逾半百的男人,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憔悴的,看着都令人心碎。
她已相信这三杯酒已经搁了三十年,也知道他肯定也守了三十年。
那男人忽然转过头来对怜香玉说道:“老朽失礼,忘了介绍自己。老朽是我仁弟的结拜大哥,姓易名万轩。请教姑娘是?”
怜香玉道:“小女子姓名早已忘却,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怜香玉。”
易万轩一看,便知这女子也是一生风风尘尘,便只是微笑,不再多说,他从来不多说的绝不多说,不该问的也绝不多问。
凌全非望着那三杯酒,好似陷入了回忆,竟不由喃喃道:“三十年前,我们在此地结拜,当时我们只是十多岁的少年…”
易万轩却笑道:“不对,老朽当年可有二十三岁了。”
凌全非看着他,自己也露出了笑容:“像我们这样的兄弟在世间独一无二。当年我们喝完酒就分道扬镳,彼此之间绝无联系,各闯各的江湖,约定待来日大成之时再相聚首,如今一晃三十年了。
怜香玉听了都不觉一怔,天底下要说这样的结拜兄弟还真是绝无仅有。哪里有一结拜便分开的?
易万轩又笑道:“但像我们这样的人世间又有几个?我们这种人一起结拜为兄弟本就是不多见的,在别人看来也绝不不可能的。”
怜香玉觉得十分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她绝不会去打断他们。
凌全非叹了口气,居然把眼前的那杯酒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动作之快,只在一瞬,怜香玉已然怔住,可易万轩却笑道:“好!”然后也将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不洒出一滴。
石桌上的三杯酒已经两杯空。
凌全非也没想到易万轩会这么做,因为易万轩是个绝不喝酒的人,当日结拜之时他仅仅喝了一杯就已经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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