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香火,就连这次来长崎游历也是住在他家,今日赴宴便带在了身边同来。
他见少年莽莽撞撞料想有事,忙问道:“元松有何事?”
“先生,徒弟想去高砂国(注:日本人对台湾别称)。”
…………
颜思齐拿起一把剪刀,学着别人将炙烤过的肉排剪作适口大小,这剪刀他平日使得惯熟此刻却有些陌生起来。
吃惯了此地的素简饮食,倒头回遇见这样豪奢的‘自助餐’,颇觉新奇。虽然唐商与本地倭人餐食并不相类,但今日这场面却难见,福冈藩的地鸡、鹿儿岛的黑豚,还有长崎本地的俵物和鲜鱼,烤好的肉类撒上一层浓厚香料,与冰镇过的澳洲酒水一起摆在厅中供客人随意取用,新鲜菜蔬制作的天妇罗随吃随炸,水果更是洗净切块用一根根竹签插好,一如大明的豪富享用一般,味道俱都极美。
颜思齐刚满三十,性子向来疏阔惯了,今日这宴正合他的心意。
这澳洲人看起来斯文,没想到也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这让他顿生亲近之感。
他生在漳州府海澄,早年间在月港讨口生活,那月港是南国一等一的所在,自万历二十六年设置督饷馆以来,东西洋船引俱在彼领发,华船出洋盘验丈量大小征收水饷,回船入港详查货物征收陆饷,实际是大明东南的海关总揽。因此一利月港便得繁荣,号为天子南库。
但也正是如此,那贵家豪势便常在市中横行,民怨也极大。
七年前,督饷馆税监高采的家奴何海欺压商户,颜思齐吃不下愤将其打死,后为避风头才渡海来的长崎。
他在长崎重操旧业开了家裁缝铺子,但平日里最大的进项还是靠着海贸,有欧阳华宇的庇护几家结义弟兄现在倒也还过得,只是总觉得心中还有些欠缺。
那日他随船去平户见到平求圣,酒宴上一番言谈顿生知己之感。
‘道不行,乘槎浮于海;人之患,束带立于朝。’
平元老引用五峰王(注:王直)的这话不正是平日里众人心中的真实所想么?虽说在异国的日子久惯了,但当初的那口气却无法排遣,再者长崎的生意同样并不好做,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虚头多,大约获利无几。’且幕府秉政官吏专横极甚,此地的华商除了稍微有些银钱外其实也并无多少地位可言。
是以平求圣邀请他参加台湾开拓团时他便颇为动心,只是许多事情尚未分剖明白没好一口应承。
‘吾闻疏球(注:台湾)为海上荒岛,势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