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候居光来了精神,对王星平打趣道:“说起这造假,也就药行之中最多,天成想必不知,不如让柔之兄好生说说。”
王星平道:“其实这药材造假我倒是听过一些。”
他心下暗道比起后世的各种玩出花来的手段,大明奸商的这点伎俩实在是算个屁。
众人闻言一喜,“天成说来听听?”
于是王星平便将这些日子流连市井之中从各处听来的关于那些挂着‘南北道地川广生熟药材’牌子生药铺的段子讲了起来,什么以酸醋洗过的臭黄冒充雄黄,以黑醋煮过的山嵂根冒充巴戟天……似乎这大明的假药贩子像是跟醋对上了眼。
听王星平说了几样,陈燮益发的敬重这位少年的博闻,道:“天成说的还是死物,我从南京回来路上还听说活物也有做伪的。”
原来有捕蝎的药商,将捕来的蝎子装入罐中在日下暴晒,再将青泥与蝎子喂食,待蝎子吃饱了湿泥便用猛火焙死,为的是增加份量,但这样一来便少了药性,好在也好分辨,但凡是颜色赤红的蝎子多是此法制成。
就如每一次与蹇守智的朋友们高谈阔论一样,陈燮虽是第一次与王星平见面,却也被他的学问风度折服。
王之麟向来对这个本家小弟也极有兴趣,乃问道:“天成爱读邸抄,不知这几日还有什么趣闻么?”
“趣闻倒是没有,不过昨夜看到最新的邸抄上有饶抚军提请开铸新钱的奏章。”
“饶景晖到任了?”严士鈜问道。
这回是杨煦开口,“到任有些日子了,不过这提奏倒是没听说。”
“我也是刚刚看到。”
“说了些什么?”
“还能是什么,我猜还是老生常谈,可在川中推行铸钱难啊。”李星耀在旁不知是帮腔还是调侃。
王星平笑道:“其实此事说难也难,但要是说透了,其实也易。”
众人闻言先是一凛,继而一起问道:“天成有何高见?”
这些日子的表现,王星平有什么观点都不会让这些学兄们轻视了。
“也不是什么高见,不过是以理推之。”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培厚心道这王星平听说不是阳明书院的弟子么,怎么心学门生也说起程朱的东西来了,但细听下来便发觉是自己想差了。
“川中缺钱,其实全国各地都是一般,柔之学兄这半年在南直游历,那里想必也是一样。”
这话倒是不假,如今的大宗货物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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