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役使军丁﹑克扣月粮。
息烽所那等反而属于例外,一来当着大道,颇有进项,二则贵州此地土、汉矛盾颇深,相比而言,虽是军户,但已经应募为营兵,地方对土人也忌惮,故而对于本地汉人军户盘剥不敢太甚。
但偏远一些的所城、里堡,虽然未必克扣,但往来路上耗费甚巨,又迁延时日,也是一样难捱,有些地方的军饷往往要拖延一年才能发放,这还是御史不断上书言说厉害才有的结果,而这些在当年东南御倭时确是没有的。
“再有各队渐次传话行令,贵州地方,十里不同风,又有归流的土人,只是稍通语言,若学这个也是学不来。”
贵州乃是移民之地,各地汉人自洪武、永乐年间渐次迁入居住,多是附郭结寨。
各地汉人与土人又颇多嫌隙,改土归流的过程从宪宗时才开始大规模实施,到了隆庆之后,才在贵阳周边等地颇具成效,汉语的普及也就是最近二、三十年的事情,何况移民也多来自各地,还有流放编管的犯人,方言混杂,各不相通。
要防止士兵结伙,就要打乱重建,但以贵州本地民情,打乱重建的部队,要想命令通达,则是不可想象。
“此外,教习弓箭之法于西南之地也不得宜,云贵四川多瘴疬,梅雨连绵,若是多用弓箭,既不利仓储,也使不长久。”
弓箭作为远程兵器在此时比之火器更为靠谱,在行伍中也是必练的,民间教习的也多,只是贵州这里的气候并不适宜,也是一桩不爽利的。
…………
说了许多本地的情况,不觉已是半个时辰过去,老者耐心聆听,王星平却还是要总结一番。
“不过以根本而言,还在钱粮二字上。”
将心中见解说出,王星平顿觉一阵畅快。
老者却是一阵感叹,“难得你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见识。”
“先生谬赞了,学生这也是在路边听来的。”
“路边听来的?”
“之前学生一家遇害,幸得息烽所官兵救助,后又跟随官兵讨伐红苗和匪人,连着几回都是宿在官道旁,夜里闲来无事便和那所城的王千总闲聊,行军打仗的种种事情都是听他和其他相熟的军将们说起,觉得在理我便都记了下来,今日先生问起,倒是拿出来卖弄了。”
“原来却是这样,贤侄你这也是不耻下问了。”
王命德道:“不过理是正理,却是难办,若论钱粮不足,全国哪里不是如此,可不光只是一个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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