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子,替她梳理着发丝。
她向来懒得很,对于梳理头发的事,尤其不甚擅长,而且,还没什么耐心——
看起来,青呁似乎,对她有些用处。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水夭夭已经梳洗完毕,还不慌不忙地用了些早膳,这才带着青呁,踏出了房门。
此时此刻,远安王府偌大的正厅里,华南沽跟施含汐都在。
华雅一身浅玫红的妆花衣裙,鹅黄色的花蕊,以上好玉石缀成,将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发髻的左右各插了一对翠翘金雀玉步摇,鹅蛋小脸,配套得体的精致桃花妆容,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明灿动人,虽然早已换下了当日新嫁娘的服饰,日常的穿着打扮,也无一不带着初为人妇的娇媚艳丽。
身侧的夜昱,则稍显清润淡然,一袭月牙白的锦衣,仅在衣袖口缀着些许银丝镶边花样,腰间佩挂着一枚蓝田玉佩,长长的璎珞却是极其顺滑整齐地垂着,美瓷般细致的面容上,玉冠高高束着发髻,与周身如玉的气息相得益彰。
远远看上去,倒也是郎才女貌的璧人一对。
华南沽跟施含汐,皆是含着笑意,正端坐在面前的高座之上,对着的地上摆着两个圆圆的垫子,应该是给华雅跟夜昱备着的,毕竟今日归宁,是需要敬茶的。
华雅刚刚跪下身去,旁侧候着的婢女托着托盘,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一杯热茶递给华雅,华雅伸出手去,正欲接过来。
“哟,夭夭没来晚吧?—”正厅处的大门外,倏地传来了一道似是打趣的声音,紧接着,水夭夭的身影,便缓缓地走了进来。
三千发丝只挽了个看上去有些松松垮垮实则牢固的发髻,斜斜插着一支浅紫色的细玉簪,肤色白皙似乎未施粉黛,澄澈明晰的水眸晶晶亮亮,只是内里的情绪极其淡然,一身酒红色的衣裙,不曾有什么赘余的装饰,明明是稍显暗沉的颜色,穿在水夭夭的身上,却生生地多了一分炽烈的亮眼。
菱花小嘴,朱红烈焰,一抹张扬的笑意自那红唇间溢出,水夭夭跨进正厅,一瞬间突如其来似枸骨一般带刺的气息,不由地让正厅间的人都跟着齐齐一愣。
各位,别来无恙啊——
上次见面太过匆匆,还没来得及好好打个照面呢。
——
整个正厅的气氛,因为水夭夭的到来,有着那么一瞬间的冷滞。
水夭夭含着笑,径直迈着步子,走到了正厅的中间,又自顾自地在旁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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