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熟练,似乎是怕扯疼了楚烠,缓缓而又柔柔地从那发丝上擦过,淡淡开口:“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的。”
楚烠依旧斜斜卧着,单手撑着下颔,任由水夭夭擦拭着他的发丝,娆娆一笑,声线醇厚馥郁似美酒佳酿:“替本督擦干便是。”
她记得,有那么一次,楚烠似乎,也替她擦过头发。
水夭夭微微一抿唇,没了言语,只静静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捧着那犹如墨缎一般的发丝,细细地用那干布巾擦拭着上面的水汽。
偌大的一室,遍洒着夜明珠那莹润的光泽,一下子,竟是陷入了一种深邃幽静。
窗柩外,一轮高高悬起的皓月,素白银辉,夜沉如水,又是那么的温和至极。
一刻钟的功夫,不长不短,悄无声息地便过去了。
水夭夭停了手,将有些润意的布巾往旁侧一丢,身子一动便准备站起身来。
“且说说,有何打算?—”丹凤眸微微阖着,楚烠并未睁眼,冷不丁地突然淡淡地一开口,纤长浓黑的睫羽在那白皙的眼窝,投下一抹格外深邃的阴影来。
水夭夭微微一顿,眼底跟着一凝,随即溢出淡薄似水的浅浅笑意来,跟着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打算,想再回远安王府看看。”
九千岁府邸么?不能待,对她来说,太安全又太危险了。
远安王府邸么?嗯,是个不错而又有趣的选择。
纤长华美的睫羽往上一抬,眸色似漆,仿佛凝着一层水化不开的浓墨,楚烠倏地有了些动作,一只纤白如玉的大手缓缓抬起,替水夭夭撩起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在脑后。
“好。”低沉醇厚的一个字音,似乎那绯色唇瓣之间,吐出的气息皆是靡靡的妖冶,就跟楚烠身上的香气一般,甜腻而又透着浓郁的蛊惑。
怎么办?小时候的她可是,嗜糖的呢。
水夭夭抬起手去,将那缕刚刚被楚烠别在脑后的碎发又随意地散了下来,嘴角跟着扬起个淡淡的弧度来。
水夭夭的唇色,跟楚烠不同,是那种很淡的自然朱红,就算不涂口脂,也依然不减色泽。
若是带了笑意的弧度,看上去,便更为亮眼惑目。
楚烠收回手,依旧是懒懒地倚着,一缕微微垂下的墨发附在那绯色的薄唇边,不经意间便能掀起独属于那一张面容的妖邪。
丝毫没有恼意,反而唇角跟着抿出个弧度来,楚烠垂下睫羽,眸色深深犹如碧水一般无声流淌:“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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