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你还眉梢给我,我则离水回岸!”重明听言,猛然鬼魅一笑,自思量:“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凭他手中神兵多厉害,他一冲毕竟是个凡胎,又是属旱,水下战斗到底是他的软肋!只要我拽下他手腕上的那缕裙袂藻,他必将被河水压爆五脏六腑,鲜血喷尽,骨肉碎粉,又何需我多费拳脚?”歹计一生,重明邪邪咧嘴笑起,说道:“一冲,你果然得千秋白真传,也是个神功盖世、威风昂然的好男儿!我重明看来今日要毁于你手!但请你看在眉梢的情分上,杀了我以后,放涟漪一马!”一冲道:“我在濛殿根本不曾见着眉梢,更不曾伤害她和鲨蚺婆婆!你只要把眉梢还我,我亦可放你一马!”重明接道:“我与你不留刹的恩怨迟早是要了结,择日不如撞日,就趁今日!然,死战之前,我有几句言语想要嘱托我孩儿涟漪。若我大仇难报身先死,希望她能有个太平去处!你,容我跟孩儿交代几句,让她离开之后,你我再敞开来拼命!”一冲并不知重明谲诈如此,只因看见涟漪——其貌与真眉梢一般无二,心生怜惜,又听重明说得那样煽情,遂而心软,立住枪,点头应允。
涟漪听见重明叫唤,从污浑的河水中匍匐上前。重明瞥一眼一冲,而后佯装叹息,看着涟漪,哽咽作戏道:“涟漪,我苦命的孩儿!为父一命,将没(mò)于一冲之手!为父不希望你继续复仇,徒添鲜血!为父希望你离开婵明宫,离开绛字河,去……”说到此处,重明贴近涟漪耳畔,窃语一句:“去摘下一冲腕上的裙袂藻!”涟漪先是一怔,而后会意,亦假戏哭道:“父亲!”重明再佯装叹道:“去吧!我的孩儿!”涟漪慢慢向纹津厅门方向游动,那正是一冲所站立的方向。涟漪为让一冲全然相信,游几步,一回头,尽显不舍。重明又哭道:“不要顾念,孩儿去吧!”一冲信以为真,拦道:“你先告诉我眉梢所在,方可离开!”重明却怒道:“一冲,你还跟我们耍花腔!你跟我们要眉梢?我却要问你,她终日在濛殿,如何你一到来,她便不见了?鲨蚺婆婆八百年不曾踏出朱华福地,如何你一到来,也消失了?你到底将我濛漪拐在何处,将我鲨蚺婆婆怎么了?”一冲的思绪被绕回重明这里。为与重明理论,一冲开始思索反驳重明的话,一时放松对涟漪的警惕。而正是此隙,涟漪已爬到一冲身旁,以疾雷不及掩耳、迅电不及瞑目之神速,一口扯下裙袂藻,继而夺路蹿至重明身后。一冲这才明白自己又中了诡计,立马屏气,手中紧紧握着索心劈魂枪,想要速战速决。然而坚持不过多久,他渐觉窒息,面色铁青。
正是:刚直不迂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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