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站在缓缓下降的木板台上,感受着周围越来越浓重的黑暗和阴凉。
木板台载着四人,平稳而缓慢地向地底深处沉降。
起初,头顶洞口的光线还能照亮周围数尺的范围,但随着下降的深入,那光亮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拧灭了一般,一寸一寸地收缩、暗淡下去。
苏凌抬头望去,只见头顶那方洞口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从最初的一丈见方,渐渐缩成井口大小,再缩成碗口大小,最终变成一枚铜钱般的光点,孤零零地悬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那光点微弱而遥远,仿佛是一颗挂在深空中的孤星,明明还在那里,却已经照不亮任何东西了。
四周彻底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黑暗,不是夜晚那种带着深蓝或灰蒙蒙的暗,而是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
苏凌甚至能感觉到那黑暗仿佛有质感一般,像一层厚重的绒布,密密实实地包裹在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他眨了眨眼,又使劲睁大了眼睛,却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不是视力的问题,而是这里根本就没有光。
随着光线的消失,声音也渐渐远去了。
头顶洞口传来的市井喧嚣、街头的吆喝声、行人的脚步声,都如同退潮一般,一层一层地褪去,最终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对的寂静。
那寂静厚重得仿佛能压在人耳膜上,只有铁链摩擦发出的“哗啦”声和机扩转动的“咔咔”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泥土、陈木和岩石的味道,带着一种在地下深处沉淀了不知多少年月的霉味,但并不刺鼻,反而有种奇异的洁净感。
温度也比地面上低了许多,苏凌能感觉到一股凉意透过鞋底,沿着小腿缓缓向上蔓延。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袍,却发现这里的空气虽然阴冷潮湿,呼吸却并不困难,没有那种密闭空间中常见的憋闷感,显然这里的通风设计做得极好。
木板台继续下降。苏凌的目光努力适应着这片黑暗,渐渐地,他隐约能分辨出四周的轮廓了——不是依靠光线,而是依靠那种近乎本能的感知。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垂直的井筒之中,井筒的四壁是用一块块巨大的黑色玄武岩砌成的,石块打磨得极为光滑,触手可及之处,能感受到石面那种冰凉而细腻的质感。
那黑色玄武岩黑得极为纯粹,纯粹到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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