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深深的唏嘘和悲悯,缓缓说道:“你奉命远赴渤海天门关,一去就是近两年,连个招呼都不能打——当然,你有你的苦衷,暗影司的规矩就是这样,外派是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说,派出去之后,没有调令,无论多久都不能回家。”
“你的妻子,一个人守着家,不知道丈夫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何时回来。她只能日复一日地等,眼巴巴地盼着。”
苏凌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道:“好容易有了孩子,她把全部的心血和希望都倾注在了那个孩子身上。可以说,她是完全靠着孩子支撑着,一天一天地熬过来的。”
“可是……丈夫还没回来,孩子却病死了。她所有的支撑,所有的信念,在那一刻全部崩塌了。她觉得活着再也没有意义了,所以……才走上了那条路。”
苏凌说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哀悯:“惊戈,哀莫大于心死......你妻子才会最终自寻短见啊。”
韩惊戈闻言,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低下头,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许久的哭声从喉咙中溢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嚎。
他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衣襟上。他哭了很久,仿佛要将这许久积压在心底的痛苦、愧疚、思念和委屈,全部倾倒出来。
苏凌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他。他知道,有些伤痛,需要流出来,才能真正愈合。
过了许久,韩惊戈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放下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哭过之后的沙哑与疲惫道:“苏督领,让您见笑了。”
苏凌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真诚的温和道:“说什么见笑不见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你今日能把这些话说出来,说明你已经准备好面对过去了。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亡妻和亡子……葬在何处?”
韩惊戈忍悲答道:“葬在南城外龙台山的一片山谷中。那里的风景很好,四季有花有树,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穿谷而过。”“我专门去了一趟宛阳——虽然寻不到我父亲的尸骨了,但在宛阳已经荒废破败的韩府中,找到了父亲生前最爱的一副铠甲。”
“我带回了京都,在那片山谷中挖了两处坟。一处埋了父亲那副铠甲,算是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另一处,将亡妻和亡子合葬在了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凄然的平静。
“下葬那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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