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揭示某种残酷现实般的郑重,看着苏凌道:“苏黜置使,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将今夜之事,也就是本侯也参与了四年前贪墨案的事情,告知天子,会有什么后果?”
苏凌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天子必然会让苏某彻查到底。届时,有什么罪,谁该杀,谁该判,自然有公道之论。”
钱仲谋闻言,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纠正某种天真想法般的无奈道:“苏黜置使,你大错特错了。”
钱仲谋的神情异常冷静,开始分析道:“别的人先不说,只说本侯。苏黜置使,你方才自己也说了——本侯的所谓‘贪墨’之举,实质是被孔丁做了局,而且贪墨的钱粮数额很少很少,不足以问死。”
“再加上本侯钱氏为国为民付出的银钱粮食,早就远超那次贪墨赈灾钱粮的数目了。所以,本侯之罪较轻,甚至从另一个角度看,是功过相抵,功大于过的。天子或许会申饬本侯一番,然后罚俸数年,以做惩处。对不对?”
苏凌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钱仲谋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仿佛在看一个过于天真之人般的无奈与嘲讽。
他笑罢,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冰冷现实般的笃定,看着苏凌道:“苏黜置使,你太幼稚了!本侯方才不过戏言尔......本侯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天子既不可能申饬本侯,也不可能罚本侯的俸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无他。如今的天子刘端,不仅不是一个强势的天子,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软弱的傀儡天子。这样的天子,他需要讨好各地诸侯,好让诸侯们还承认他的皇权——尤其是本侯,这个大晋除了萧元彻之外,唯一一个还向朝廷纳税纳粮的地方侯爷!”
“刘端和大晋皇室,需要本侯纳的税、纳的粮来供养。不仅如此,各地势力野心勃勃,蠢蠢欲动,但本侯的荆南远离京都,富庶而安宁。天子也需要荆南的稳定和表面上的恭顺——而这一点,只有荆南钱氏,只有本侯,可以给他。”
钱仲谋笃定地看着苏凌道:“所以,天子定然会下诏抚慰本侯,以安本侯之心。而且,他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恕本侯之罪。”
“然后,他会反过来——申饬你苏凌小题大做,矫枉过正,不识大体!甚至,以‘以小犯上’、‘诬陷堂堂大晋侯爷’的罪名,来治你的罪!”
钱仲谋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观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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