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要沈济舟的命。怕是用不了三叩三请,一叩一请,天子就会顺水推舟,改沈济舟的死罪为活罪了。”
“到时候,沈济舟大概率会被贬为庶民,或者圈禁在某处。待过个一年半载,天子和清流保皇朝臣找个由头,那沈济舟还是照样可以立于朝堂之上,专门跟萧元彻作对和添堵。”
钱仲谋说到这里,朝苏凌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世间一切权力游戏般的通透与无奈。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苏凌闻听钱仲谋那番关于权力游戏的透彻剖析,沉默了半晌。他目光低垂,盯着石桌上那卮已经半凉的茶汤,仿佛想从那浅碧色的涟漪中,看透这纷繁复杂的世局。
良久,苏凌缓缓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已经做出了某种决断般的平静,看向钱仲谋,缓缓开口。
“侯爷所言,确是实情。大晋律法规定,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沈济舟死不死,自有天子、丞相和朝堂诸公最终定夺。苏某不敢,也无权妄自议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重申自己的坚定。
“苏凌只知道,自己如今是天子钦封的京畿道黜置使。苏某要做的,便是做好这黜置使分内之事——辨明真相,查清四年前那桩旧案,还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明白。至于沈济舟的命运如何,苏某不管,也无权去管。”
钱仲谋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带着一丝赞许,却又带着一丝仿佛在看一个尚未完全看清全局的年轻人般的复杂意味。
他捋了捋那紫色的长髯,缓缓说道:“好一个‘做好黜置使分内之事’。那本侯问你——苏凌,你有没有想过,该如何做,才是真正‘做好’这黜置使的事呢?”
苏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辨明真相,查清四年前旧案,还无辜枉死百姓和天下一个公道。”
钱仲谋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在纠正某种偏差般的耐心道:“说得不错。但是......并不完全对。”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审视,看着苏凌道:“辨明真相,还一个公道——这做起来确实难,但还不是特别难。萧元彻麾下,善于查案的人才,何止十数人?苏凌啊,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偏偏要用你来查这四年前的旧案?为何偏偏要用你做这个黜置使呢?”
钱仲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引导苏凌思考更深层次问题般的深邃。
“若只是查清真相,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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