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证词也一并交代出来?所以,侯爷希望苏某保证,不以段威的供词作为针对侯爷的证据?”
钱仲谋闻言,再次淡淡一笑,端起茶卮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苏黜置使又说笑了。国法王章,昭昭在上。任何人触犯了国法,都掩盖不住。”
“平民百姓如此,段威这等小人如此,即便是本侯自己,若真触犯了国法,也同样如此。”
钱仲谋放下茶卮,目光坦然地看向苏凌道:“本侯并不担心段威攀咬本侯。他为了活命,必然会想方设法地攀咬,这是他的求生本能,本侯心知肚明。”
“但本侯相信,以苏黜置使得明察秋毫,必然能从段威的供词中,甄别出哪些是真话,哪些是为了活命而编造的谎言。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事实如何,就是事实如何。只要苏黜置使不偏听偏信,秉公而断,本侯又有何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不屑道:“更何况,段威不过是一条狗而已。红芍影最核心的机密,岂会让一条狗知晓?他所能提供的,无非是一些边角料的信息罢了。这些信息,对于苏黜置使想要了解荆南内部的情况,恐怕没有太大的价值。”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点拨。
“当然......若是苏黜置使想要知道的是孔鹤臣和丁士桢那两个老狐狸的秘密,那段威的供词,或许还真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苏凌听完钱仲谋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心中不由得更加凝重。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钱仲谋的顾虑,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坦然地一一化解,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些得失。
这让苏凌更加确定,钱仲谋所图谋的,绝非眼前这些蝇头小利,而是更大、更深远的东西。
苏凌沉吟良久,终于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坦诚的困惑,看向钱仲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请教。
“既然侯爷既不为叶婉贞之事担忧,也不惧段威攀咬......那苏某实在想不出,侯爷到底所图何事,又想要什么样的‘好处’了。还请侯爷明示,苏某洗耳恭听。”
钱仲谋闻言,不再言语。
他自顾自地提起茶壶,为自己斟满了一卮茶,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也为苏凌添上。
他端起茶卮,轻轻吹了吹浮面的热气,低头抿了一口,仿佛在品味茶汤中那微妙的苦涩与回甘。
卮中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却掩不住那双碧色眼眸中逐渐凝聚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