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即将扮演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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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洒在龙台山蜿蜒起伏的轮廓之上。
时值仲春,白日里山间已有浅草新绿,野花初绽,可到了这深夜,尤其是这三更将尽、四更未至的时辰,万物皆被浓重的寒意与黑暗包裹,褪尽了生机,只余下一片沉沉的、近乎凝滞的岑寂。
龙台山风雨亭。
此亭筑于山腰一处突出的平台上,三面凌空,一面倚着陡峭的山壁,本是供游人歇脚、凭栏远眺之地。
白日里,或可见京城屋舍鳞次栉比,或可沐风听雨,颇有些意趣。
然而此刻,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它孤零零地悬在那里,更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沉默地张着口,吞吐着山间弥漫的、带着草木与泥土腥气的冷雾。
通向风雨亭的石阶小径,早已被经年的落叶与湿滑的青苔覆盖大半,在惨淡的月色下,泛着幽幽的、湿漉漉的微光。
那月光也吝啬得很,从厚重云层的缝隙间漏下些许,朦朦胧胧,非但不能照亮前路,反将山石树木映照得影影绰绰,奇形怪状,仿佛潜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暗影。
夜风穿行于山坳林隙,发出“呜——呜——”的声响,时高时低,如泣如诉,更添几分凄凉。偶尔有夜枭“咕咕”两声,声音短促而突兀,划过死寂的夜空,旋即又被更深的寂静吞噬。
风雨亭本身,是一座八角凉亭,黛瓦飞檐,朱漆斑驳,在岁月与风雨的侵蚀下,早已失却了鲜亮的颜色,露出底下灰暗的木料与砖石。
此刻,它黑洞洞地立在平台中央,檐角悬挂的旧铜铃早已锈死,在风中纹丝不动。
亭内空无一物,只有正中一方石桌,围着几个石凳,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土与落叶,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死寂的灰白。亭柱上依稀可见前人题咏的诗句,字迹漫漶,如同鬼画符般模糊难辨。
四周唯有风声,时紧时慢。
山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丝丝缕缕,从山谷中升腾起来,缠绕着亭柱,漫过石阶,将本就模糊的景物笼罩得更加虚幻不真。
站在亭中向外望去,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的黑暗与雾霭,远处的京城灯火早已不可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座孤亭,以及亭中那似乎亘古不变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空寂。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那穿过亭子的、带着透骨寒意的夜风,提醒着此地并非完全静止。
正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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