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惧意消散,目光不由停在独立船头的秦琼身上,迎着雨过天晴漫天的晚霞,风掠衣襟猎猎作响,而他却如一尊雕像立在船头,巍然不动。
好奇心令她不由多看了几眼,杀人犯本该是面目可憎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汉子,而眼前这位罪犯却显得面容清峻,举手投足间带了股凌云之气。仿佛此行渡船不是去发配充军,而是在游历山川观景。
夕阳落日彩霞满天的天空映衬着他淡金色的面容,勾勒出他脸部轮廓鲜明的线条,那张容颜如刀削般线条明朗的脸,坚毅中有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深韵。剑眉亮目,五官端正,只颏下一些未成修理杂乱的胡茬,给年轻的他平添几分沧桑。
一袭寻常的淡蓝布合衫,镶青牙子袖口,胸前五股攒成青丝线的十字袢,腰扎杏红色丝鸾带,双搭蝴蝶扣。身下大红中衣厚底快靴,素雅却掩不住傲人的气质。
船逆风而行,风掠过水面,掀起他的衣襟飞舞抖动在风中,发出“啪啪”的响声。
闲话间,天色放暗,风掠河面飕骨寒凉。
“二哥,快进来坐,船头风大,冷!”金甲在喊。
在船头的囚犯秦琼始终未进船舱,似是有意回避,令紫嫣心生不忍。
少顷,月出东山之上,徘徊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
皓月当空,苍茫万里,一叶舟纵横波间,眼前万顷波涛茫然。
耳畔是汩汩水声,紫嫣心里暗想,这一船人聚在一处身份也倒颇为有趣,有杀人重犯,有官差,有她这大隋的郡主,有宫中的太监,有民间的艄公。
胖解差童环同众人混得熟了,信口开河讲起荤素笑话,嬉笑怒骂同艄公一唱一答哄笑着。
只是主仆三人露出厌恶的模样,再也不搭腔。
船头的囚犯秦琼猛然回首,给瘦高个子解差金甲递个眼色摇摇头,金甲会意的大声叉开童环嘴中那毫无遮挡的粗俗笑话,小心地选个话题问舱内一身素孝的紫嫣:“敢问这位公子的台甫?是为何人戴孝?”
“小弟李子颜,京城人氏。祖上悬壶济世为生,也经营药材生意。新近家门突遭巨变,祖父和家父相继辞世。”紫嫣捏粗声音谨慎地答。
两位解差闻听叹息不已,怨天尤人地说今年是流年不利,连京城里的老皇爷都暴病而亡,更不必说白丁布衣百姓。
“几位从京城来,可曾听说一件怪事?”身材矮胖的解差童环神秘地问,“老皇爷一夜间暴病驾崩,突然间电闪雷鸣,暴雨大作,那传国玉玺顷刻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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