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原本以为是个骗子,根本不屑理会,谁知对方摇头晃脑高声吟道:
“切莫赌,切莫赌,赌博为害甚于虎。猛虎有时不乱伤,赌博无不输精光。妻离子散家产破,落得颈项套绳索。唉,惨也!”
这几句一入耳,张辉顿时心中剧震,脚底也如同灌了铅,再迈不动半步。
他不由得再次打量起那个算命瞎子来——这人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改良中山装,旧皮鞋,油光蹭亮的大背头盖在脱发的头顶,鼻子上架着着一副黑色蛤蟆镜,他背了一个硕大的登山包,登山包外面覆了一张布片,算是招牌,上书:
【祖传算命
铁口直断】
一边迈着四方步吟唱,一边摸着山羊胡子,竟是有那么几分世外高人的样子。
张辉赶紧跑回去拦住瞎子,问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瞎子说道:“你曾有一妻一子,美好前程,现在两袖清风,一身赌债,对吧?”
就算是瞎子吟出那几句打油诗之时,张辉心中其实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他经历过被人设赌局诈钱之后,对一切事物都有些疑神疑鬼,而自己因为躲避赌债而离开锦官城市、回到老家的事情,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墙,万一眼前这个家伙不知从何处打听到自己的事情,然后来骗钱呢?
但是,瞎子后面说“你曾有一妻一子”,张辉就有点动摇了,因为许丽卿和他确实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打胎,这件事张辉和许丽卿都是守口如瓶,谁都没有告诉过。
再问了几句,瞎子竟然全部说对。
这年头,如游方和尚一般在乡野中四处游荡的算命先生已经很少,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真正瞎子。
若是真有人这么处心积虑地要骗自己,下的功夫也太大了点。
张辉恭敬的请问了瞎子的大号,对方说他姓汤,便说道:“汤大师,我现在确实如你所说的,是身无分文,潦倒落魄,而且背了一大笔赌债,我女朋友也和我分手了——您刚才说我有血光之灾,难道是那些追债的人要来找我?”
瞎子摇摇头:“非也非也,命中应劫的人不在你,在你之妻。”
“怎么说?”
瞎子语出惊人:“就在你我说话之时,你妻子已经不在人世矣——呜呼哀哉,奈何奈何!”
张辉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血气上涌,一句“你他妈胡说”差点脱口而出,硬是忍了下来,按着火气问道:“汤大师,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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