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鸣,一直到车马行出川西道,这才稍见止歇。
金莱国的国都历京,距离川西道有半月车程,赵莼便干脆在车中入定,醒转过来时,司阙氏的一行人就算是进入了京畿地界。
族内有一系旁支在此生根立足,今日出城迎接的,即是这一支旁系的家主。
司阙仪与侍女们下了车,前来接风洗尘的族人便接二连三迎了上来,不同于进入湎州城时的匆忙,这次进京求学,司阙氏可算做足了礼数。
“这位便是仪妹?”
此刻上前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容冷峻,即便是在与司阙仪问好,也叫后者觉得有些不好相与。
好在无需追问,她就已自报了家门,道:“我名德音,父为司阙崇文,你当见过他了。”
原来是崇文长老之子。
司阙仪端起袖来行了个礼,心里却有些疑惑。
她不在本家直系中,进入族学的时间也太过短暂,所以还不知崇文长老的子嗣当中,有一人已在数年之前进了学宫上院。
这人便是司阙德音。
德音在几日前收了父亲手信,晓得宗族之内又出了一名少年天才,如今已受老祖举荐,被送来姑射学宫进修。
此事本不该由她过问,只是崇文长老在信中添了笔墨,道这司阙仪出身旁支,竟以一番花言巧语将老祖蒙骗,最后夺了一伴读名额交给外人,全然打乱了长老们对本家子嗣的安排。
是以无论如何,都要让德音挫一挫这少年天才的锐气。此外,若能让本家出身的司阙玉津早日正式入学,那便最好不过了。
父亲的脾性如何,德音心里很是清楚,司阙仪既受老祖看重,她便没有主动与之交恶的道理,所以此事,还得要挑在那名外人身上下手,最好是能让其知难而退,拱手将名额让出。
如此,父亲那里也再没有怨言可讲。
她微微颔首,向此回入京的两名族人做了招呼,这才在司阙仪略显心虚的目光中看向马车,询问道:“另一名伴读为何不曾出来,今日时辰尚早,倒可带了你们一齐前往学宫,领了学子令先。”
司阙仪正要答她,赵莼便先从车上跃了下来,冲着来人点头言道:“既如此,即刻就可动身了。”
从湎州城出发,一行人走了将近一月,都还从未见过司阙仪这位恩人的真容,如今突然得见,便少不得要好奇地多打量几眼,看其身上究竟有何独特之处,肯叫司阙仪替她向老祖宗争取来一个伴读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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