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初要不是纪氏死活拦着不许,他早就成了皇太弟,之后孝宗驾崩,那就是顺理成章的新君。
何必汲汲营营,苦心筹谋,才得了个摄政王
,至今为帝位想方设法,倒是便宜了远房侄子公襄霁,天降帝位,不费吹灰之力的做了天子?
而如今纪氏与天子之间的争斗,朝野上下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摄政王既然深恨纪氏,不肯趁机铲除淳嘉伸向北地的手,也不无可能。
至于淳嘉,人家才承位时不过束发,到亲政的这八年里,是最血气方刚最冲动的年纪,那都能忍的滴水不漏,叫纪氏压根没起疑心。如今只有更能忍的道理,指望他因为北地的盘算失败一怒之下掀桌子,实在有点渺茫。
这少年开口之后,之前还纷纷表示赞同的同辈们顿时就迟疑起来了。
纪明琅皱起眉,瞥一眼这庶出弟弟,淡声说道:“摄政王怨恨咱们家,难道就不嫉恨今上了?最要紧的是,今上颇有能君之姿,且年富力强。摄政王长其一辈,虽还在壮年,却日复一日的即将老去。而王世子公襄霄只是中人之姿,幼子少现人前,纵然有零山先生为师,一时半会的,一介黄口小儿,怎么可能承担得起大事?!”
“摄政王绝无可能将冀望寄托在其子身上,他只能自己上……然而今上亲政迄今满打满算不足一年,已经经营出了极好的名声,这么下去,就算早先孝宗留给摄政王的那班老人,怕是都要动摇了!”
毕竟人生七十古来稀,摄政王虽然还在壮年,却也是四十出头的人了,对比才二十来岁的淳嘉,固然执政经验丰富、老而弥辣,但一来淳嘉没有半点儿年轻人的毛躁,反倒是被许多人认为“具明君能君风范”,二来再拖个若干年的,淳嘉都不需要做什么,熬老熬死他之后,直接清算他儿子就好。
“故此摄政王与淳嘉之间,坐不住的是摄政王。”
“若非咱们纪氏还在,他们公襄氏叔侄早就斗的一塌糊涂了!”
“淳嘉现在手中筹码并不多,然观其亲政以来的做法:一不轻动要职,以安朝野上下之心;二亲善年轻能臣,如那杜岚谷之流,栽培嫡系心腹以为后用;三联姻洛氏欧阳氏等仅次于我纪氏的名门,丰满羽翼;更下降公主提携寒门,又借贤妃布子北地,还召回欧阳燕然等老臣稳固大局壮其声势……摄政王这经年以来,怕是贴身里衣已经湿透过几遍?”
纪明琅哼笑道,“他要是放过这个削弱淳嘉的机会,等叔侄俩摆平了我纪氏,下一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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