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世子再怎么地位动摇,好歹至今还是世子,他铁了心要保戚九麓,希望还是很大的……再说摄政王也要考虑戚氏的想法。
这般专心地方的地头蛇离了桑梓什么都不是,可在桑梓,那真是连朝廷都要掂量几分的。
遑论摄政王跟定北军的关系,若是失了北地民心,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戚九麓这一走,也不一定就有危险。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他此行不顺利,云风篁更该冷静,否则指望远在北地的戚氏给他们宗子报仇雪恨么?
然而理智是如此考虑,她在心里默默的想,她其实还是后悔了。
倘若现在让她回到石室里的时候,就知道此刻的煎熬,她会不顾一切的跟着戚九麓走可是这么懊悔莫及的时候,又有一种声音告诉她,她不会的。
她只是在这一刻因为担心戚九麓才这么想,实际上真正回到石室里,她还是会拒绝。
甚至她在石室的时候,未尝没有想到此刻,然而她还是拒绝了他。
就像一个烂赌徒,再怎么发咒起誓的说戒赌,断指断手的表决心,最终还是抱着“我能赢”的想法坐回赌桌边。
哪怕输的妻离子散家徒四壁穷途末路,这时候哭天喊地的忏悔……也只是忏悔而已。
戒不掉的,这辈子都戒不掉。
如云风篁的选择,人的本性长成之后,就是积习难改,万劫不易。由
此有时候回想起来,总觉得一生的祸福机缘,往往早已注定。
她一夜难眠,次日起来气色就很不好。
到皇后帐子里请安的时候,帝后见着,不免都要问。
云风篁若无其事的,只推说是不习惯住帐子。
“万幸咱们今儿个就回去行宫了。”皇帝含笑说道,“不然爱妃可是折腾。”
回去的路上一切顺利,唯一的波折大概就是顾箴登车时跟云风篁撞见,互相送了好几个白眼,让帝后都十分无奈。
云风篁特别留意了下顾箴的伤势,左脚的确裹了起来,不过这位将门嫡女究竟比寻常妃嫔彪悍些,却还是不肯让人抬着,只扶着宫女的手一瘸一瘸走,也不在乎这样仪态不够优美。
当然淳嘉还没渣到因此觉得丢人从而甩手而去的地步,反而上前扶了把,温言细语的叮嘱了一番,还亲手给她放下了车帘子。
云风篁乘坐的马车就在顾箴后头,她坐进车里之后没有立刻取下帷帽,因此将车帘卷了一半,靠在车轸上吹着山风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