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笑着胡乱说道,“这茬菠菜看着比上茬要矮一些啊。”
蒲草抹了一把额角的细汗,应道,“其实同上一茬的时日都差不多,只不过这段日子雪下得勤,白日里不能掀开草帘晒太阳,所以长得没有上茬好。”
方杰仿似极好奇,又伸手去拨弄菠菜根儿,木箱边沿儿沾的那些泥水,不免就都蹭到了他的袖口和前襟上。
蒲草眼见一身上好的锦缎长袍变了抹布,心疼得直咧嘴,连忙撵他,“你快去那边坐着吧,这活计脏,你别沾手了。”
方杰不在意的甩甩袖子,笑道,“左右也脏了,你一个人又忙不过来,我帮你搭把手吧。”
蒲草扭头看看那两池子小葱、一池子蒜苗、两池子小白菜,只她一个人忙活确实有些吃力。于是,只微微犹疑了一下就捡了最轻快的活计,说道,“那你就帮我捆菜吧。”
“好,保管捆得又结实又耐看。”方杰笑着挽好袖子就拿了一片苞谷皮儿,他本就是个聪慧之人,听得蒲草教了几句,果真就捆得似模似样儿了。
两人一个割菜一个捆菜,配合的极是默契。蒲草轻松许多也有力气闲话儿了,想起她信里托付之事,就问道,“我托你买的粗盐也一起运来了吗?”
“运来了,我吩咐东子直接送到你们屋子里了。”方杰手下捆好一把儿菠菜放到一旁,口中随意问道,“怎么买那么多粗盐?若是自家吃用,还是细盐干净。”
蒲草虽是把他当了半个朋友,却还是不能告诉他真正用处,只是笑嘻嘻敷衍道,“我要腌咸菜,用粗盐就好。”
方杰半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色,却也识趣的转而说起旁事儿,“前日我们酒楼承接了一场寿宴,你的那些菜色很得客人们喜爱。”
“这话当真?”蒲草笑嘻嘻甩去菠菜根上的泥土,欢喜道,“我还担心没人识货呢,这几日我又想了两个方子,也都写下来了,你走时再拿上吧。”
“你还说用拖鞋当回礼太轻,若是加上这菜方子,倒是我占便宜了。”
许是因为方杰同样沾了满手的黑泥,又或是因为他的锦缎长袍彻底成了抹布,两人忙碌间,蒲草就渐渐忘了他的身份。当真把他当个相熟的朋友,一起忙碌一起说笑,偶尔言语落了下风还会瞪大眼睛剜他一下替自己添添气势。
方杰虽是胳膊酸疼,袖子也是湿透,却奇怪的半点儿不觉疲累,嘴角的弧度一直都没有落下过。他来不及琢磨自己为何就喜欢靠近这女子,喜欢听她说话,甚至喜欢看她嗔怪怒瞪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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