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坐在窗前灯烛边的人都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只是将手里已经擦好的弓举了起来,将弦拉满,对着黑暗中某个方向,好似弦上有箭,松手间,利矢便已破空而去。
楚煜的伤请了大夫来瞧过,果真没有大碍。
向军中告了假,用上好的跌打损伤药养着,外敷内服,用不了几日就能大好,只往后需得注意,不能再轻易伤到旧处,否则难保不留下病根儿。不过,确实如燕迟所言,耽搁不了他的大喜。
去了一桩心事,楚意弦又在雪谷了了一腔相思,这一夜,是真真好眠,一枕黑甜。
第二日,睡了个饱足,这才醒了过来,还在妆台前梳妆呢,便听说禾雀来了。
楚意弦目光微闪,这个时候,若非有事,禾雀不会来。
禾雀进来时,楚意弦便朝着她招手道,“你许久未曾给我梳过妆了,难得今日凑巧,便来让我瞧瞧你这手艺生疏了没有。”
“是。”禾雀欣然应允。
结香则识趣地退到一旁,顺带将屋子里的其他小丫鬟也一并带了出去。
内室内便只剩下了楚意弦与禾雀主仆二人。
禾雀一边手脚麻利地替楚意弦梳妆,一边轻声道,“姑娘,那日你带来的那个杨大夫,这些时日日日都要来酒楼里用饭,咱们刚开门时就来,要待到晚膳吃罢,酒楼里的老客们都散完了,他才会走。”
楚意弦并不怎么在意,“杨大夫是表哥请来的,可是个真正医术超群,有本事的,他既然喜欢咱们酒楼的饭菜,你们好生招待着便是,若是觉得不妥,便记在我的账上,回头我去结。”
楚意弦倒是大方得很。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禾雀从前可是眼也不眨就能拿银票砸人的剽悍丫头,哪里会将这么点儿银钱看在眼里,何况……“杨大夫每日来倒也不点什么名贵的菜色,多是一个荤菜一个汤便对付过去了,有时甚至就是一碗面,而且都是按着价结了账的。”
楚意弦终于轻轻挑起了眉,“所以到底有什么问题?”
总不能是担心杨大夫日日在酒楼吃饭将自己给吃穷了。虽然与那位杨大夫短短的一面之缘,他也是衣着朴素,还真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穷。不过,就冲着他来燕京,都是因燕迟而起,楚意弦也好,娄京墨也罢,都不可能短了他一口吃喝。
“我是觉得……这杨大夫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禾雀道。
楚意弦眉心一蹙,抻了抻身子,“此话怎么说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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