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头盔扔在地上,几缕碎发随风飘着,他哑声说: "二嫂,我是不是很卑劣?"
谢辞得承认,自己情绪是真的不假,但刚才确实有一些心机在。他那个瞬间,突然敏感意识顾莞肯定不可能拒绝他,他就这么做了。果然遂了他的心意。
谢辞本来应该感到很高兴的,但巨大的愧疚淹没了他,和那些累累的悲凉伤恸,汇聚一朵几要破碎的琉璃冷花,在他的瞳仁和面庞上,一触即殇。
不料秦瑛却狠狠一下拍在他的额头上,大骂: “我卑劣你个大头鬼啊!”
她拉着谢辞,往丘底冲,一路冲至河边,对着尚算平静的河边水面, “你瞧瞧,你瞧瞧!你像个什么鬼?!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秦瑛又心疼又生气,谢辞经历的一切,她都知道,三观粉碎的痛,毅然投身昔日父兄不耻痛绝权宦麾下的痛,她也很清楚,但她绝对不能让谢辞继续这么下去的!
"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
秦瑛厉声!
她不是谢家人吗?死去的不是她的夫婿她的爱人她孩子的父亲,她的公公小叔吗?是,她是不需要像谢辞这样一步步走进督军行辕,但短短一天两夜,她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
“我们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
秦瑛诘问: “他们没看清楚,他们死了,我们要活下去有什么不对?!”
"况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日后怎么样了?!"
“别说什么卑劣不卑劣的!等拥有了选择的权力,你再去想往哪边走是对哪边走是不对!其余时候,都是废话!!一句狗屁不通的屁话!!"
“我们害人了吗?啊!谢辞你回头望望,多少北军兵丁,多少老百姓因为你活下来了!”
秦瑛握着谢辞的肩,他现在已经比她高得太多了,但她站在土丘上平视他,一字一句: “谢辞,你做得对,我们没有害人,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她细细端详他,语气终于放
柔了, “你长得这么好,那么当机立断雷厉风行,二嫂真高兴,二嫂觉得你一点都没做错。"
秦瑛从怀里取出一叠书信,这是前日到的,但一直耽搁还没顾得上,她刚才特地折返去取了来的。
"你瞧瞧这个?"
谢辞怔怔看着水面的自己,面容沉沉,眉宇阴霾不去,像覆压着万年不变的黑色霜雪。
他又怔怔看秦瑛,秦瑛因为昨夜痛哭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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