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一下将他百折不挠的意志抽去,目中隐有水光,一种触目惊心的殇。“我是不是很傻,很天真?”
谢辞察觉顾莞醒来,他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眸转来看她,昏暗里,顾莞眉目柔和,带着关切看他。
谢辞怔怔,他到今时今日才知道,原来忠义早已经不合时宜了,谢家不知不觉,竟是成为所有人的绊脚石了。
他时至今日,再去回忆,才察觉到顾莞偶尔的一些点到即止,还有当时说的话听着是一重意思,现在再回忆,却又察觉到还能有更深的意思。
顾莞对卢信义所言,一点都不惊讶。
她早早就看破了这个荒谬又悲凉的世途,却善良又温柔地不愿意打破他那时候仅存在心的信念。
谁说的?
顾莞摇头: “你是英雄,”她也坐在行军床的一侧,把脚放在床沿抱膝坐着,她说, “我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了,我很崇拜你的。
就好像今日这一战,你保住了这么多北军和将领,很厉害的。
北戎终于被驱逐出去了,归墟北口和马莲道口重兵驻守在连夜修补关隘和关门,但北戎他日卷土重来,是必定的。
这些都是火种啊。
她眉目真挚,说的都是真心话。
英雄?
谢辞却苦笑,往昔认知里最高荣誉的一个词,如今再听苦涩得难以言喻,他盯着黑乎乎的
屏风半晌,喃喃说: “我梦见我爹爹和我哥哥了。”
他有点哽咽,说话间心脏骤抽了一下,痛楚尖锐得让人窒息。
他为他的父兄感到惨然和不值。
难怪啊,难怪,难怪会有这么多的人背叛他的父亲。除去苏桢三人不得已,却还有颜宗则三人是真正背叛的,他们可都是父亲昔年一手提拔风里来雨里去多年的心腹大将啊。
谢家父子含冤斩首,整个过程中,北军中有那么多人的保持缄默。原来竟是触犯了所有人的利益了。
如今一衬,秦显等人还愿意誓死追随他,可真的太难得了。谢辞低头摩挲着那个铜质的小信筒,里面那张玉泉御纸写成的密函,他已经反复看了很多次。
莞娘,你说这个,是真的假的?
百姓还在感受繁华余韵,却不知头上君臣朝廷已经沉疴腐朽,从上到下,从中都到边军,谢辞血液冰凉一片,不知是不是失血太多了,他突然觉得好冷。
“莞娘,我有点冷。”好冷好冷。
前方已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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