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长剑已断为两截,而良妃不知何时已来至跟前,只手握住了男人手中的那半截残剑。
另外半截冰冷地躺在地上,剑尖上一抹血珠,在它的旁边有一粒钢珠,那是良妃常用的暗器。
殷红的鲜血顺着良妃的手往下流,而她依旧不管不顾,赤手死死握着那剑锋不放。
“为何要阻止我?”男人的唇在抖,脸色变得非常可怕。
“她是为你好!”良妃沉声开口。
“为我好?”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很怪异,让人无端发寒,“陷我于无情无义是为我好?伤我痛彻心扉是为我好?是不是我死了,也是为我好?”
童素倾面如死灰,殷红污了满脸,样子狰狞得像个鬼一样。
她突然也笑了,笑得猖狂肆意,笑得尖锐可怖,也笑得泪流满面,泪水混着血水,在脸上纵横,她厉声道:“好!素倾甘愿受死!四爷动手吧!能死在四爷的手里,素倾也算值了!”
说完,她便闭起了眼睛。
“不!”良妃抓住剑锋的那手骤然用力,直接引了苏墨沉手中的断剑抵在自己的胸口,“要杀,便先杀了我吧!”
苏墨沉凝眸看着良妃,一瞬不瞬,举剑的手臂在抖。
良妃也不偏不斜地承接了他的目光,同样一眨不眨。
无声的对峙。
良妃引着断剑再用力,虽然剑头已断,但是剑身依旧锋利,且都是练武之人,受力下,那断剑便戳破了良妃黑色的衣衫。
“夫人……”童素倾惊呼,被良妃惊人的举措吓住,连忙上前按住她的手臂。
良妃苦笑,“让我死吧,死了一了百了,倒干净了,不用再过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活,不用再每日提心吊胆,不用整天操不完的心……”
良妃一边说,一边大力推开童素倾,瞳孔一敛,猛地用力,准备又将剑身引入身体,骤然,苏墨沉弹指对着剑身轻轻一敲击,良妃只觉得虎口一麻,顿时松开了手。
苏墨沉挥臂,紫袖在空中扬起最美的弧度,手中的断剑脱手而出,甩出老远,虽没有剑尖,却直直插于地上,剑身轻晃。
良妃轻纱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她就知道,只要她寻死,他定不会坐视不管、无动于衷。
“沉儿…….”她轻唤,欲上前。
苏墨沉却是陡然后退了几步,有些嫌恶地避开了她,眸中掠过沉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