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像什么,像个大姑娘!
要我唱,偏不唱,你能把我怎么样,怎么样!
《打靶归来》、《团结就是力量》、《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大学生们扯着脖子唱,发泄身上最后的一点精力,同时把一天训练所受的委屈、郁闷、不满、怨恨通通发散一空。
五点整队进食堂,一桌子八个人,端起盆子站着吃,馒头、稀饭,几样咸菜,和燕大比,好像走进了万恶的旧社会。
军训宿舍,十二人一间,格局跟燕大学生宿舍没啥差别。
“老三,你一来,我的临时舍长就到头了,”陈政翻出枕头下的舍长臂章递给方远,拍拍床铺,“你在我上铺。”
见方远随随便便就往他床上坐,陈政赶紧用肩膀抵住方远:“别,当心碰坏我的活祖宗!”
“你祖宗,还是活的?你看见鬼了?”看着神经兮兮的陈政,方远还以为他突发魔怔了。
“这就是我的活祖宗!”陈政把方远拉离床边,指着床上叠成豆腐块的军绿被子,“这儿是山区,晚上山风一吹,还是挺冷的。可甭管多冷,我不敢碰它、盖它,只能把它好好供着,你说,它跟我活祖宗有啥区别?”
“老大,你改姓‘被’了,呵呵,这个姓估计百家姓里也没有吧。”方远伸出手,装着去碰被子,“你这个祖宗也太不体恤后代了,冻着你咋办?还是我来请他归位。”
“别、千万别,老三,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来世兄弟我当牛做马报答。”陈政慌忙拦住方远,“你这一碰,明早内务检查,我肯定要被扣分。训练场加练五圈呀,兄弟,整整五公里!我跑过一次,早饭全吐了!”
“哦,说说看,咋回事?”方远大为好奇。
“说起这被子呀,人人头疼,晚上谁也不敢拿来盖,都是拿几件衣服往身上一搭了事,反正冷归冷,还能承受。”陈政苦着脸,大吐苦水——
被子盖一夜,就会蓬松。早上起来,任你百般折腾,甭想再把它变成豆腐块,在你手里,它只能做成发糕。
刚来,没人知道其中的门道,一夜过后,宿舍床铺上就多了十一块发糕,其中陈政发的最好,所以他光荣的进入了加练名单。
最后还是陈刚教官亲自出手,才把发糕打回原形,重新变成了豆腐块。
陈教官告诉他们,当兵的被子经过反复折叠,产生了折痕,所以叠起来很方便。不过就算是这种被子,一晒太阳蓬松开了,再叠的时候也很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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