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半扇窗,探出一只胳膊,将饭碗对准车队最前面的黄骠马头上砸去。
这一下没有砸准马头,先砸在了马脖子上,又贴着马腿跌在地上,啪地一声摔得粉碎。黄骠马登时受惊,希律律叫着高抬起一对儿前蹄,继而带着马车向前疯跑出去。
何四正躲在一旁和杂役们低声交谈,见马受惊奔跑,立即喊人前去追捕拦截。
武岳阳瞅准了空当溜下楼来,猫着腰蹿到最后一辆马车上,他扒开布匹和茶叶,将身形隐藏在杂货下面。
何四一干人追回了受惊的黄骠马,大骂几句“哪个傻儿捣蛋惊惹了马,逮住可得打死”,众人骂骂咧咧地收拾妥当,便挥鞭出发了。
何四婶听见外面叫嚷,出门来看见车队已经走远了,他回屋上楼去喊武岳阳吃饭,可二楼客房里窗户半开着,屋内却哪里还有武岳阳的踪迹。
武岳阳躺在柔软的棉花口袋上,枕着茶叶,身上盖着花布,不冷也不热,很是舒适。马蹄得得,车轮悠悠,武岳阳捏了一撮茶叶塞进嘴里细嚼,他想不通何四叔为什么不肯带上自己,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在他货栈中多住几天,日后也好赚爹娘一个人情吧。武岳阳胡乱寻思着,打个哈欠,渐渐睡去。
没过多久,武岳阳的美梦便被一声枪响惊走。紧接着几声呼哨,四下里传出“站住”、“别动”的喝斥声。车队众人立即纵马疾驰,可紧跟着前面又是一阵枪响,车队行进速度马上缓慢下来,继而完全停住。车马拥挤在一起,武岳阳一个激灵惊醒,他推开面前的布匹,侧耳倾听。
“还跑!”
“再跑老子崩了你!”
“谁敢扎刺儿!”
“给我老实点,别他妈乱动!都给你们包饺子了,还往哪儿跑,妈了个巴子的!”
四周一阵叫骂呼喝声,又响起喀嚓喀嚓的子弹上膛拉枪栓的响动。车队中众人不敢应声,都脸色煞白地聚在一起。
一个粗壮的秃头汉子举起手中马鞭,示意众山匪安静下来,“谁是管事的?站出来!”他破锣般的嗓音在峡谷里响过好几个来回。
何四跳下马来,紧走几步,拱手道:“哥儿几个是天台山的英雄吧?幸会幸会,小老儿便是这车队的管家,不知英雄们有何教益?”
“你叫何四儿?”秃头汉子问道。
“正是小老儿。”何四恭恭敬敬回答道。
秃头汉子斜睨过众杂役道,“你们这趟车,拉的啥货物?”
“是茶叶和花布,还有一些粗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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