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在身者不足十人,众人正焦急间,五师弟高喝一声,打了一张避火符在自己身上,低头从烧塌的门洞窜进去。五师弟的驭符之术深得先师真传,人称“金符子”,可他这一进去,便再也没有出来。
“外面众人等了片刻,不见他出来。天师座下大弟子“风火轮”魏芝祥跳出来,他将一桶水罩头淋在身上,便要冲进火窟。这时火势已大,屋顶上也开始冒烟起火,殿内不见了求救之声,眼看着房梁一断大殿就会坍塌,屋里两人怕是已经遇难,众人哪肯再让他再进去送命,一齐将他拦住。
“魏芝祥忽地窜起,手撑着身前一名师弟的肩膀,一个筋斗翻到人群外面,脚下风起,瞬间窜进火红的大殿。外面火光烤得众人面皮发紧,大伙用手遮着头面,从指缝向殿中望去,只见火焰翻滚,黑烟弥漫,哪里还能看见半个人影。”
“风火轮也没能出来?”武岳阳满脸惋惜的问道。
老人长叹一口气,接着道:“他倒是出来了,且带着你爹一意报仇之人——你的大奶奶贾氏,她蜷缩在元帅神像的坐骑底下,堪堪躲过一劫。两人都被大火烧伤,你大奶奶被救出来时已被烟呛晕了过去,伤了神智,醒后变得疯癫痴傻,整日里叨念‘我没害人’。那风火轮魏芝祥在携你大奶奶向外闯的时候,被殿顶掉落的房梁砸中,头面和一只耳朵均被烧伤,从此头上满是疤瘌烫伤,再也没生一根头发,由一个堂堂男子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癞头丑道士。”
老人目如深潭死水,脸似塞外受北风侵蚀多年的黄土坡。他不急不缓地讲着,言语中流露出被岁月过滤沉淀下来的淡淡哀伤。武岳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劝解宽慰,因为这一些都是父亲种下的因果。
武岳阳有意引开话题,但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他问道:“你那五师弟“金符子”呢?”
“他死在大殿西侧、神像的后面,“风火轮”魏芝祥见到他时,他已烧做一团,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了。想必是他先进来时你大奶奶已被呛晕过去,他没寻到她,便打算去后面抢些祖宗传承下来的稀世符箓和封镇器物,哪知身上衣物干燥,被火烤着,竟活活烧死在后殿。”老人深潭般的双目涌出一层水汽来。
武岳阳说不出话来。
老人翻了翻眼,又道:“这些事虽不是我亲眼所见,都是从族人或门中子弟处听来,都是经多人对质过的,可以相信这些全部属实。”
“你也找我爹也对质过了?”武岳阳道。
“当然。万法宗坛起火之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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