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耐寒的大氅往御书房走去。
也不知是否是她心思过重,总觉一路走来,过往的宫人宫女皆是朝她投去怪异的眼神。
惊愕有之,艳羡亦是有之。
莫非,今儿天未亮时皇帝便给她颁了赏赐的旨意?
薛海娘摸着下颌暗忖,不一会儿后自个儿便在心里头驳了这一念想。
与往常无二,她先是行至茶水间拾掇今儿要烹煮的茶叶。又往小厨房去了一趟,知会今日需制作哪些点心。
她原是驳了方才不切实际的念想,可如今眼前所见又叫她心生狐疑。
无论是茶水间收整茶叶的宫女,亦或是厨房砍烧柴火的粗使嬷嬷,便是眼前的掌勺姑姑,皆对她露出或惊愕、或艳羡、或谄媚的神色。
薛海娘终是敌不过好奇的诱惑,问道:“今儿莫不是发生了些事?”
那掌勺姑姑先是愣愣地点头,可一对上薛海娘渗着疑惑的视线,又忙不迭摇头。“不曾不曾……”说罢,又低下头去捣鼓手头的活儿。
如此一来,薛海娘疑惑更甚。
她却也未再生出向宫人宫女打探的心思。掌勺姑姑资历已然算是高的,她尚且如此,旁人想来也会三缄其口,既如此倒不如待会向德安探探口风。
打定主意,薛海娘便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德安较旁人而言可称得上反常。薛海娘并未在他脸上瞅出一丝一毫与往常有异的神色,他见薛海娘姗姗来迟,便道:“快些进去伺候着吧……”
薛海娘到了嘴边的话儿莫名地咽了下去,微垂眉眼,沉声道:“是。”
转身欲走时,身后却传来德安一贯平稳低沉的声线,“若是听了些不入耳的话,不必当真便是……”
薛海娘琢磨不透,德安这话莫非是暗示她无须戳破什么传言?
原以为当值时南久禧兴许会提点一二,然,事实截然相反,政务缠身的南久禧竟是仿佛连有这么一回事都不知晓的模样。
将近戌时,薛海娘便得以回了就寝的屋阁,一日聚精会神,提心吊胆的状态终是得了些许松懈。
饶是德安已提点她无需再因今日宫人那令人费解的眼神忧思,可到底在心头埋下了一颗困惑的种子,如今一静下来,脑海里便尽是反复浮现来往宫女,掌勺姑姑,粗使嬷嬷等打量她时惊愕而又艳羡的眼神。
次日又无需往御书房当值,薛海娘得空便往重华殿走动,左右近来梁白柔地位已然稳固,实在是无需顾及后宫中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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