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四妃之首的萧贵妃尚且不曾开口,位分之下的嫔妃饶是不理政事,却也能察觉到硝烟弥漫。
梁白柔经过半月来精心督导舞曲,已是身心俱疲,南久禧怜惜爱妃,瞧她神色间透着疲倦,一番安抚后便知会她好生下去歇着。
奢靡宫殿,紫金炉香雾袅袅。
“我瞧着方才气氛不大对劲,便乔装出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好在皇上瞧了出来,今儿我已是累到极致,若是一时不慎出了差错,这半月来的苦心经营皆是白费。”梁白柔未褪衣衫便瘫倒在贵妃榻上,遣去宫人宫女后,瞅着屋内经她之手、异常熟悉的摆置,轻呼出一口气。
“皇上疑心重,清惠王又曾是登过帝位之人,且他曾是先帝属意皇子,战功赫赫,颇有名望,皇上多有忌惮亦是情理之中。皇上素来不喜后宫女子干政,方才只需瞧那战战兢兢的萧贵妃便可晓得。”薛海娘轻轻捣鼓着茶具,待茶烹好后递给面前瘫在贵妃榻上的梁白柔。
梁白柔轻抿一口,解取外衫将其搁置在一旁,只待晚些时辰唤采熙浣月进来收拾,许是只着中衣略觉寒凉,便唤薛海娘去将门窗掩着。
薛海娘凝着雕花窗牖怔了半晌。
莫非是这段时日排练舞曲过于劳累,以至于眼睛出了幻觉?
她抬手揉了揉双眼。
可方才那一抹影子如此清晰……
薛海娘朝窗外探出头去,却瞧见采熙抱着双膝蹲坐在地上。
她低呼:“采熙?”
采熙闻言仰头瞧去,见薛海娘探出头来,忙低了低头。
薛海娘又问道:“你可是有事来找小主?”
采熙起身,往屋内瞅了一眼,神色略显迟疑,小心翼翼道:“小主她,可是歇着了?”
薛海娘轻摇着头,笑道:“若是有事便进来吧,小主还未曾歇息。”
说罢便掩了窗牖,走至外室将紫檀木门推开,示意采熙进来回话。
内室的梁白柔许是察觉外头有些动静,披着外衫踱步而来,见采熙站在门口,便道:“不是吩咐你们不必伺候了吗,你怎的来了。”
采熙福了福身,低垂螓首,半晌也不曾回话。
薛海娘觉察怪异,莞尔一笑,柔声道:“你是你家小主的陪嫁丫鬟,与你家小主自幼便亲密,怎的如今倒是这般生分起来。既是你侯在外头,又问我小主是否歇了,想来定是有要事禀报。”
采熙掀起眼睑,轻轻颔首,“小主吩咐奴婢歇息,可奴婢这半月来不曾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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