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像是白玉上沾染的写意墨迹。
“本官素来低调,并不想劳师动众,故而来常州城后除了周大人之外,没曾告知过谁。”沈灵均嘴角上翘的弧度带着不浓不淡的笑,随着话语,周身气势一转,变的凌厉强势,那是上位者特有的气质,不怒而自威。
“此地乃鱼米之乡,膏腴之壤,民熙物阜,来常州几日,本官见百姓安居乐业,物阜民丰,甚是欢心,这都是周大人治理有功。”
“本官代替圣上巡历,若圣上知晓,必然欣慰有加。”
沈灵均语句温吞,音调缓慢,声音清澈似山涧清泉,然一字一句还是给人无比的压力,那都是源自于她身上浑然天成的高贵尊华。
“今日,本官本不欲大动干戈……”沈灵均抬手一指,“看看这里躺着的几人,她们才碧玉年华,就消香玉陨,你们觉得可忍心面对?”
“所以,你们是凭着什么样的心态,在亡者面前冷眼旁观不止,信口胡诌,六说白道,甚至利用别人丧亲心痛,煽动民心……”
“谁想和官府作对,还是单单对本官不满?”
沈灵均直视洪嫒,口吻淡薄:“天音派的这位首席弟子,本官可有污蔑你?”
洪嫒控制不住一般,身体痉挛一抽,她甚至都觉得膝盖的疼痛已经麻木,暖暖春风吹在身上,湿透的衣服犹如冷风过境,皮肤爬上了深深寒意。
她用力一握,指甲咔嚓一下被折断,鲜血顺着衣袖滴在地上,晕染出大朵的妖冶血色花。
唐糖用笛子蹭着下巴,倒是很少见到沈灵均逞官威的模样,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周韶卿咧了咧嘴角,都有些同情天音派那些人了,简直是单方面的虐杀啊。
苏幕遮一步站在沈灵均面前,口气凉凉:“直接解决了就是。”何必说那么多话。
周韶卿眼皮子猛跳,可别大开杀戒啊,好歹是他的地盘,能不能问问他啊,他不要面子的嘛。
不过他倒是真佩服沈灵均,随随便便三言两语,直接就升华了自己,说什么代替皇帝巡游各地,再将洪嫒等人对她的个人恩怨强加成不分时间地点对死者的亵渎,以及对官府的不满。
这功力,没在官场浸泡几年,绝壁是搞不来这一套的。
这里面的人有唐糖他们的满不在乎,也有不明真相的衙役们敬畏忌惮,还有那些常州百姓的噤若寒蝉,畏畏缩缩,以及天音派那些人一脸死灰,满目绝望。
唯有一个人不同,他一双虎目瞪的铜铃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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