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久了,大家便不再提起,但还是警告自己子孙后代,不准随意进入此山地界。
不过十五年,很多事情都变了,这山也逐渐叫人遗忘。唐糖还是叫糖豆问的府中老人,威逼利诱之下,才查出了这个地方。
这时,唐糖踩着大缸边口,轻盈的跃过去,停在那巨大的铁框架之下。她微微仰着头,一双眼紧紧盯着这锈迹斑斑的铁架,目光沉稳而晦暗,看的太过于专注,仿佛看的不是铁架本身,而是透过它,在寻找什么。
其他人都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沈长风从唐糖娇小的背影中,看出了一丝落寞,这不该是唐糖身上出现的,但此刻这份落寞显然太明显,让他忽视不了。
沈灵均和苏幕遮对视一眼,他们的脑子里同时闪现几件事情——十五年前,炼尸的地方,唐糖她娘是被怀疑的对象,还有,最惨烈的活烧。
唐糖低浅的声音已经响起:“我记得这个铁架子。”
沈长风从未听过唐糖有这么忧伤的嗓音,甚至带着点颤音,他忍不住抬起手,放在唐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风吹过唐糖的脸颊,带起耳边的碎发,面容却端正的有些严肃,那沉敛的眸子闪了闪,语声悠悠的飘到大家耳中:“我娘当年就是被绑在这个铁架上被活活烧死的……”
山顶的风很大,吹折了枯草,也将树叶吹的到处乱飞,更是让沈灵均他们心口无端战栗了一下。
就算有所猜测,但真的得到验证这一刻,还是觉得寒气从脚底冒出来。
连封正都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唐糖的脸色,咽了咽口水,站在人群后面,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当年的惨状,他们可以想象,但想象终归是想象,又哪里及得上亲眼所见的震撼。
更何况,彼时,唐糖才三岁。
“你没事吧?”沈长风本身的嗓音就是温和的,但此刻更是柔软到只剩下气音,仿佛说重了,就会击碎一颗少女心。
唐糖再凝视了一眼,转过身,总是调皮的黑眸在阳光下微动,习惯性的转了转手中的笛子,带点讽刺的口吻道:“她这辈子最失败的地方,就是找了个愚蠢的中原人。”
少女音本是娇憨,这会儿夹杂了凉薄的讥讽,掺和在一起就是古怪的低哑。
唐糖说完,一个人往前走了,安静的不像是她。
沈灵均看向沈长风,抬手指了指唐糖,意思是——你去看着点。
封正伸出双手,捏了捏两边的脸颊,干巴巴的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