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实力的面前,所有的阴谋阳谋都如黎明前的黑夜,朝阳初起时根本无处可逃。可现在,少年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这张易容下的稚嫩,是方子轩最柔弱的地方。两年来,他以为的游历沧桑,对于那些老辣阴险的江湖人来讲如同久经沙场的老兵面前刚打过两次仗的新兵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轩儿,怎么,这就累了吗?”
闭着眼睛的少年,耳边忽然传来父亲沧桑有力声音。方子轩双眸轻启,身边站着一身戎装的方泠。此时的方泠仿佛刚从沙场上下来,毕竟入秋了,往往都是父皇打胜仗归来的日子。
“父皇,儿臣终于理解您为何常说天子之所以是天子……”
天子之所以是天子,是因为人在天道面前是近乎渺小的存在。对于天,人赋予了它九霄云外的神秘,将其奉为至高无上的神明,默许其风雨雷电对世间造成的破坏。毕竟这就是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已。
只是赋予其这些意义的是人,可终究这世上只有人。所以天子便是被推出承载天道的世人。
“轩儿。”
“哎,父皇,我在的。”方子轩应答道。
方泠欣慰道:“子轩长大了,终要成为独当一面的皇帝,可是紫微星天生就是孤独的。”说着,方泠像平凡人家的父亲一样坐在方子轩身旁的草地上。
逐渐枯萎的草地上,父与子相依而坐。方子轩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舒展筋骨打着哈气。以前最为平常的舒坦,但不知多久他没这么放松过了。或许是因为父皇若是还在自己就是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东宫太子。
游手好闲之徒,每天都是舒坦,放松的。
天渐暗了,方子轩睁开双眼。
一场梦,真实得几乎让他忘记自我。
两年来,他常常梦见自己的父皇。一身金甲戎装,驰骋疆场,扬剑斩敌。这次父皇一改往日威严,亲近如父。方子轩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夏婉婷的墓碑鞠上一躬,趁着夜幕降临之前,回到南剑门。
南剑门,客房。
喝完药的万欣怡总感觉心神不宁,隐约觉得有大事发生。漆黑的夜里,只剩下残留的几盏灯火,照不亮道路的崎岖。
忽然房门敲响,万欣怡猜测大概是夏婉婷回来了,于是起身开门。
“婉……”
门口,除下易容的少年微笑道:“欣怡,我来了。”
万欣怡喜不自禁,带着丝丝乱意扑进方子轩的怀里。
“子轩,我让夏姑娘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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