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久居。”
她“嗯”了一声,有些怔忪地抚摸着手里的一件小小的兜肚,这是她几个月前亲手为孩子绣的,那时她不知道自己会生儿子还是女儿,所以拿不准绣甚么花样,还是端娘说,绣一幅花猫扑蝶就很好。
上等的绸缎摸在手里软滑微凉,她看着裴钊的眼睛,问道:“我甚么时候可以见孩子?”
伺候在一旁的所有宫人登时变了脸色,云萝张张口想要说些甚么,端娘却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两人带着宫人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她有些害怕地抓住裴钊的手,又问了一遍:
“咱们的孩子呢?”
裴钊捧着药盏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道:“你先吃了药,我再慢慢告诉你。”
眼前这副光景,更让她确信一定是出了甚么事,她等不及让裴钊喂,抢过药碗三口并做两口地喝完,焦急地看着他:“咱们的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阿瑗......”她生平第一次,在裴钊眼中看到了逃避和无力,即使那只是一瞬间,可她还是看到了,她还看到,裴钊缓缓开口,有些吃力地告诉她:
“阿瑗,咱们的孩子......先天不足,已经......已经薨逝了。”
她想这一切定然只是一场梦魇,否则裴钊怎么会同她说这样可怕的话?“生来体虚......药汤亦无济于事......走时十分安详......未曾受苦......”
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天崩地裂的浩劫,苏瑗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兜肚,一时间竟有些呆滞。她这几日不是没有想过,裴钊他们这样处处掩盖,或许她的孩子身体有些虚弱,她甚至想,这孩子会不会有甚么地方是先天残疾,否则裴钊不会这样瞒她。可那又怎样呢?那是她的孩子,她是如此热切地盼望着这孩子的到来,无论这孩子是甚么样子,都是她心里最宝贝的人。
她在心里想过无数种可能,就是从未想过,她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她的孩子究竟是哪里不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样荒谬而可怕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凄厉和悲恸,宛如一把匕首,登时便将人的心都剜出血来:“我要去看我的孩子。”
她一面说着一面就要下床,不妨裴钊却紧紧抱住她,根本不让她动弹:“阿瑗,阿瑗你听我说,咱们的孩子已经走了,她的遗体已经入殓,你现下身子未愈,千万不能太过伤心,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知道你伤心,你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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