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的玉匣,心里“咯噔”一声,登时被忐忑不安占据。
她做了五年的皇后,又做了一年多的太后,这六年多以来,每一年她都要耐着性子坐上一整天,等着丹青阁的丞旨为她做一幅画收在皇家御牒里,从前是沈先生,后来又是他的关门弟子叶先生,今日叶景之捧在手里的,难道是,难道是......
裴钊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顺手将自己手边的茶盏送到她唇边,喂她喝了一口茶,轻声说了句:“阿瑗,别怕。”
这样亲密的举动在朝堂之中自然又是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波,裴钊却并未在意,甚至还为苏瑗擦了擦嘴,方淡淡道:“手里捧着甚么?打开罢。”
叶景之答了个“是”,便缓缓打开了玉匣,又道:“请陛下遣几个人来为下官搭把手。”
童和做了个手势,便有七名宫娥盈盈上前,那匣子里放着的是七幅画卷,正好一人捧着一幅。叶景之并不急着让她们将画卷展开,而是徐徐道:
“昨夜苏相到下官家里来,以万金美玉为礼,托下官帮他做一件事,待苏相走后下官左思右想亦不得其解。但此事非同小可,下官无奈,只好带着相关之物亲上朝堂,求陛下为下官解疑,这个忙,下官究竟该不该帮?”
裴钊不动声色道:“你且说与朕听听。”
“苏相托下官为他做六副画,这些画不是花鸟虫鱼,而是临摹肖像。”叶景之指了指第一个宫娥,那宫娥连忙将画卷展开,只见雪白纸张上,有一身着宫装的年轻女子,站在骊山的满山红叶之中沉思着甚么。那女子容貌姝丽肤色白皙,一双明眸分外灵慧动人,正是与裴钊一同坐在御座上的苏瑗。
在百官诧异的目光中,叶景之继续道:“苏相让下官照着这幅肖像再做出六幅来,还特特吩咐有几幅定要想方设法做出年代久远之感,好以假乱真。还吩咐下官,今日必要带着画上朝堂来,将画中之人指作是他的亲生女儿,当朝的太后娘娘。”
苏仕在听闻叶景之说起赠玉一事时已发觉不对,此时见叶景之竟然说出些莫须有的事情来,心下一凛,登时道:“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老夫昨夜赠你美玉,不过是要你带着从前为太后所作的画像到朝堂上来,何曾让你行临摹之事了?!”
叶景之并不理会他,而是亲自上前,一面将剩余六幅画卷小心翼翼展开,一面朗声道:“苏相所托之事实在离奇,且宫中作画的纸墨向来有规制,下官哪里能轻易寻到?因此下官左思右想,只好带着从前为太后娘娘所画的肖像上殿来,求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