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人方才说,裴钰在羁候所时日日出言不逊,陛下不妨宣裴钰上殿来,仔细问问他究竟说了些甚么,倘若有甚么不堪入耳的话,也好下令严惩。”
“苏相这话甚是可笑。”何无忌只当苏仕还在垂死挣扎,颇为不屑:“你既知裴钰之言不堪入耳,又怎能让他上殿以侮圣听?况且他早就是死罪一条,再说严惩又能严到哪里去?”
苏仕并不搭理何无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裴钊:“陛下以为老臣所言如何?”
“苏卿是入朝多年的老臣了,你既然开了口,朕岂有不应之理?”
裴钊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众臣耳中却又是一番心惊,何无忌狠狠瞪了苏仕一眼,只得命人将裴钰带上殿来。
能被关押在羁候所里的不是皇亲国戚便是重臣,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即便只是扣押不曾用刑,多少也有些吃不消,裴钊看着裴钰灰败的脸色,淡淡道:“朕听闻你自进入羁候所起便日日咒骂不得安宁,方才苏相提议宣你上殿来问问,朕便问你,你心中有何怨懑?”
“宁王殿下倒是还顾及着咱们的兄弟情谊,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弟弟的便直说了。”
听闻裴钰竟然不称“陛下”二字,而是叫起了裴钊登基前的封号,许多大臣当下已有怒色,吴之境更是率先呵斥道:“大胆逆贼,竟敢对陛下不敬!”
“吴大人一口一个陛下地叫着,好不亲热。”裴钰素日温和的脸上渐渐浮现起戾气:“你乃是礼部尚书,素来最看重礼节,本王便要问你,本王是谋朝篡位,他难道就不是么?当年人人都晓得,他不过是个生来不祥之人,父皇从来最是厌恶他,又如何会将此大任交于他手上?”
吴之境听闻他意有所指,只是冷笑一声:“竖子!当年皇九子裴铎在九龙山谋反,是陛下带领玄甲军前去护驾平叛,此后先帝便命陛下监国,其用意人尽皆知,你今日咆哮朝堂,已是对陛下的不敬,如今竟敢质疑先帝旨意,更是罪无可恕!”
裴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对上裴钊平静无波的眸子,心中一凛,下意识地避开了去看向苏仕,见苏仕冲自己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踏实了不少,继续道:
“好,既是先帝旨意,那此事暂且不提。本王再问你们,自他登基之后,行事手段苛刻狠辣,对当年先帝身边的老臣处处打压,以至于满朝文武之中,门阀贵族寥寥无几,更是自降身份,纡尊降贵地同蛮夷小国通商来往,倘若先帝在天有灵,看到裴钊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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