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他眼中算不得甚么大事,但因涉及到苏家,毕竟要思虑周到一些,这数十日以来倒也称得上是心力交瘁,如今大事已成,只待裴钰与苏仕出手便是。裴钊暗中松了口气,待百官散去后,吩咐道:“回朝阳殿。”
这几日天气渐渐回暖,积雪消融了大半,今年的雪下得这样好,可她产期将近,自己又忙于政务,竟抽不出半日的时间陪她到雪地里走一走,如今看来,只好等到明年了,思至此处,裴钊心中不免有些遗憾,童和甚是乖觉,虽猜不透他在想甚么,却晓得如何说话才能让他听着顺耳: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今年的雪下得这样好,托陛下的福,百姓们必然有个好收成。老奴想明年的雪想必比今年还要好,届时陛下和娘娘带着小皇子和十三殿下一同赏雪,岂不是一件美事?”
明年。
这个词似乎很是熟悉,又像是遥不可及一般,一时之间裴钊竟然有些恍惚。在许久以前,他对于“明年”二字其实并无甚感受,那时候他一年之中倒有大半年是在战场上和军营中,心里想的,不过是到了明年他该想出甚么样的阵法,该打下多少疆土云云;
后来阿瑗入了宫,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肩胛被利箭刺透却也不觉得疼,只是在草草包扎的时候有些庆幸,幸好他不曾战死,幸好他还留着这条命,幸好等到明年,他还能见到她。
而如今,他再也不是从前的孤家寡人,他有了阿瑗,有了自己的家,他有无数个“明年”,可以和她一起度过。
童和见裴钊虽然默不作声,唇角却微微溢出丝笑来,便赔笑道:“这一个多月以来,陛下一下朝就到延和殿议事,老奴已经很久都不曾在这个时候伺候陛下回朝阳殿了,连老奴都觉得高兴,娘娘想必更是欢喜。”
御辇行至朝阳殿前,裴钊便大步往殿里走,刚走至门口便听得苏瑗清脆的笑声:
“你又输了!这次咱们换个赌注,谁输了谁就抄书好不好?”
他走进殿里,只见苏瑗和裴铭坐在棋盘边,两人脸上皆贴了些三寸来长的纸条,便开口道:“你们在做甚么?”
苏瑗听到声音回过头去,见到裴钊甚是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做完了,便早些回来陪你。”裴钊在她身边坐下,看看她和裴铭的脸,含笑道:“我若是不早些回来,怎么看得到你这个模样?”
“我这个模样很好啊。”苏瑗得意洋洋道:“你光看我们两个的样子,就晓得谁才是那个深藏不漏的博弈高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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