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答道:“陛下,奴婢只是大胆猜测,究竟是不是,还得好生号一号脉,只是倘若让御医前来,甚是不便。”
见裴钊若有所思,童和便上前道:“陛下,老奴倒有个法子。此番只需为娘娘号脉,这样的事情莫说宫里的御医,只怕随意从民间找个大夫也使得,不管是与不是,总得先有个底。倘若娘娘果真有喜了,陛下不慎心中早有丘壑,要为娘娘寻个好身份么?届时再请御医丞前来照看身怀龙裔的皇后娘娘,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陛下以为如何?”
裴钊眉梢一动,细细思索了一番,微微点头道:“此事由你二人亲自去办,不得有旁人插手。”
端娘忙与童和一起跪下答了个“是”,见裴钊负手径直往往外走了,脸上亦看不出喜怒,心中甚是担忧,便问童和:“公公,此事可是困扰了陛下?”
童和十分意外:“此话怎讲?”
端娘忐忑道:“奴婢是见陛下的模样,似乎并不怎么高兴,奴婢怕......”
“端娘,你这个人就是太过小心,以致于到杞人忧天的地步。”童和笑道:“这些时日你一直伺候陛下,以你的头脑难道还不懂陛下的脾性么?他这样分明就是高兴得紧,你难道没看见,陛下连折子都不批了,只顾着去瞧娘娘了么?”
端娘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又与童和商议了半天,最终决定将童和族里一个深通歧黄之术的本家侄儿召进宫来为苏瑗号脉。为了稳妥起见,端娘又亲自去了掖庭,教掖庭令告知宫中妃嫔苏瑗受了寒气,需卧床静养,这几日便免了她们的请安。她将事情一一处理妥当,才略微松了口气。她忙活了一上午,心中又藏着事情,不知不觉出了一身汗,此时终于松快下来。她知晓裴钊定然已经在长乐宫,自然不便前去叨扰,便慢慢沿着石子路散心,太液池旁依旧悬着那架风筝,凉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引来荷香淡淡。
大殿内空无一人,一扇白玉屏风甚是显眼,上好的羊脂白玉雕镂精细,阳光透过窗斜斜照进来,更显得那玉温润细腻。裴钊伸手去摸了摸屏风,只觉触手凉爽非常,屏风雕成“四合如意”的图样,他今日亦才察觉,自己这一生果真是如意。
他晓得这样的事情,倘若没有号过脉,便谁也说不准。可是他心中到底存了许多期盼,这是他和阿瑗的孩子,是阿瑗为他生下的骨肉,他们早就已经亲密无间,从此以后会和孩子一起,幸福圆满地走完一生。想到这里,裴钊的唇角不由得溢出一丝笑来。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他亦乐在其中。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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