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句“不用”,又看向叶景之,方才砚台砸过来时他不敢躲开,那砚台将他砸得头破血流,漆黑的墨汁混合着鲜血流得满脸都是,样子十分可怖,却还是一手抹开糊在眼睛上的血,忍痛磕了个头:“下官多谢陛下手下留情!”
“你不用谢朕,朕是怕砸死了你,再找个陪她说话的合适之人未免麻烦。”裴钊双眼通红,冷声道:“你莫要以为她多看你一眼,多同你说几句话就有机可乘,朕今日便告诉你,你和泛羽堂里的那些鸟雀没甚么两样,你便是死了,她也不会对你有半分心思!”
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心虚。他明明很清楚,他的阿瑗喜欢叶景之,只有在叶景之面前她才会笑得那样开心,再不愿意相信,这也是事实,像是一把极钝的刀子,在他心尖缓慢地一道一道割着,果真是痛不欲生。
叶景之剧痛难忍,不由得颤声道:“下官今日犯下死罪,请陛下赐下官一死!”
倘若他果真杀了叶景之,阿瑗会是甚么模样?她会有多恨自己?裴钊根本不敢想,倘若真有那一日,倒不如当初死在百越的密林里,根本不要遇见她才好。
漏刻里的水一滴一滴地下落,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音,过了良久,裴钊才唤了一声:“童和。”
童和一直守在殿外,迅速而无声地闪身进来,见到叶景之脸上身上皆是红一片黑一片,头上的伤口还在渗着鲜血,心下大骇,面上却半分都不敢表露出来,恭声问道:“陛下有甚么吩咐。”
裴钊漠然道:“传个御医给他看看,戌时的宫筵便由他来作画。”
话音刚落,裴钊便起身快步走出延和殿,童和无法,只得吩咐元禄进来照料叶景之,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叶景之早就头晕目眩,被元禄这么一扶,只觉眼冒金星全身无力,眼前一黑,便再没了意识。
......
苏瑗一觉醒来时已经临近黄昏,端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她正迷迷糊糊地拥着被子发呆,不由得微微一笑:“奴婢正要进来请娘娘起身,没想到娘娘已经先醒了。”
她梳洗妥当后走出了寝殿,裴铭正抱着盘剥好的榧实,高高抛起一颗,又张大嘴去接,玩得不亦乐乎,见到她起来十分兴奋地冲过去:“母后睡了这么久肯定很饿,阿铭舍不得吃松子糖,特意留着跟母后一起吃!”
吃过了松子糖,苏瑗便同裴铭坐着凤辇来到了凝和宫。凝和宫建在琼华山上,两边还建有叠琼楼、春染亭和雪香阁,皆饰以朱漆金瓦,衬着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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