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本来是个好脾气的人,可宫里这左一句“请太后原宥”,右一句“求太后恕罪”,倒显得她好像是钟馗,个个都怕她似的。苏瑗见她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只好让云萝将她扶起来,安慰道:“梳个头而已,有甚么恕罪不恕罪的?”
容美人这才面色稍缓,低声道:“多谢太后。”
三个人在寝殿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后才告辞回宫,殿内登时安静了下来。苏瑗这几日一直在床上躺着,骨头都要躺软了,早就想出去走一走。恰好方才容美人又给她梳了这样好看的发髻,连梳头宫娥都不需要传了,真是天助她也。
端娘最近很好说话,苏瑗不过刚说了一句“容美人梳的发髻甚好,真不忍心就这么打散了”,她便含笑命宫娥进来伺候苏瑗更衣,对苏她道:“太后这几日一直静养,也是时候出去走一走,松快一下筋骨了。”
再过几天便是立春,泻玉池结的那层冰已经消融了一大半,透着些森然的冷气。顺着石子路一路往下便是泛羽堂,里面有鹦鹉、百灵、画眉、绣眼、孔雀等数百种鸟雀。裴铭听说那儿新来了只南越国进贡的虎皮鹦鹉,十分伶俐,学起人说话来简直惟妙惟肖,便吵着要去看一看。
泛羽堂乃是用玛瑙石砌成,黄、白、红、赭、兰、紫、灰各色交叠,十分鲜艳光润。里头喂鸟的小黄门很快提了个金笼子来,里面装着只足足有六寸长的大鹦鹉,黄绿交织的羽毛上有黑色的条纹,倒真像是虎皮一般。
裴铭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听说它很聪明,会说些甚么话?会念诗么?”
小黄门便给虎皮鹦鹉喂了一粒松子,那鹦鹉果真如孩童一般摇头晃脑地念起诗来:“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哇!”裴铭赞叹地鼓了鼓掌:“母后,它好生厉害!”
苏瑗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不过它这个诗作得还真是清奇。”
小黄门脸红了红:“太后见笑,这是奴才从前在宫外听到的打油诗,闲得无聊的时候就随口念了几句,未想到这畜生聪明得很,听了几遍就会了。”
裴铭来了兴趣:“它还会说甚么?”
小黄门便逗弄着鹦鹉,说了许多吉祥话。裴铭有些不耐烦:“我才不要听那个,我自己来教它!”
裴铭此时还未开蒙,便只能教些简单的千字文,苏瑗正要凑过去教那只鹦鹉说个鬼故事,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下官给太后请安。”
她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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