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这就是我说的叶先生,他做的这首诗我很喜欢,你觉得呢?”
裴钊面无表情地看向叶景之,视线从他文雅俊秀的脸庞上滑过,淡淡开口:“太后很喜欢你作的诗,一会儿去领赏罢。”
叶景之的父亲是一名六品承议郎,见到儿子有赏,连忙从殿门角落的桌子上起身,父子两人齐齐谢了恩。裴钊看了苏瑗一眼,见她脸上笑意浮动,脸色微冷。
最后一个上前吟诗的,是苏家最小的儿子苏玮,他所做的乃是一首《大圣乐》。细细品来竟不比苏现差,大有平分秋色之势。裴钊微微一笑,向苏仕略举了举酒盏,苏仕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回敬一盏,刚喝完盏中美酒,便听得裴钊开口道:
“苏相教子有方,个个都是文韬武略的青年才俊。实乃朕之所幸,大曌之所幸。”
苏仕闻言连忙掀起袍角,带着五个儿子齐刷刷跪下来谢恩,裴钊给了他们大笔赏赐,末了,淡淡说了句:
“朕从前带兵在外时曾路经幽州,此地风光十分独特。苏相和几位爱卿文思敏捷,便回去做几首幽州赋给朕看看罢。”
幽州正是裴钰的封地,苏仕闻言脸色白了白,和几个儿子小心对视了一眼,诚惶诚恐地跪下:“陛下这话是折煞老臣了,老臣和犬子虽然未曾去过幽州,可回去后一定查阅游记画册,两日之内呈给陛下。”
裴钊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苏仕为人圆滑老成,心机颇深,是以朝中上下知晓他与裴钰之事的人不超过五个。百官见裴钊这般恩威并施,岁虽不明就里,却仍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知不觉竟出了一身冷汗。
除夕筵席吃得人心惶惶,苏瑗并未察觉到这其中的暗流涌动,仍然自顾自地拨弄着面前一只蒸蟹,将吃干净的蟹壳又重新拼成一只螃蟹的模样。
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若是有“吃蟹”这一行,她必然是其中的翘楚。她将手放到案下,不着痕迹地轻轻碰了碰裴钊,如同小娃娃一般洋洋得意地将自己的“大作”指给裴钊看,裴钊笑得甚是温和,正要开口说些甚么,阶下的忽邪可汗却突然起身,向裴钊行了大曌的君臣之礼。
这位忽邪可汗是铁利可汗最小的儿子,铁利可汗六年前败于裴钊手下,从此一蹶不振缠绵病榻,数月前将王位传给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后便一命呜呼。这位新可汗自突厥前来参拜裴钊时恰逢年底,是以今日的除夕筵席也有他的位子。
殿内一时寂静下来,苏瑗第一次见到卷发深目的胡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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