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生出些欢喜,不经意间目光瞥见一旁太后同样苍白的脸色,却并未在意,只是想太后神色如此黯然,大约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御医开了方子,她瞧着御医试好了药,便亲自捧了走回行宫,小心翼翼地为裴钊上好药。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这样近地待在裴钊身边,心里只觉得又是欢喜又是忐忑。裴钊安静地坐在榻上,待她上完了药后沉声开口:“你去歇息罢。”
她忙道:“臣妾不累,陛下受伤了,臣妾今晚在这里伺候陛下。”怕他不准,又加了句:“也好让太后放心。”
裴钊闻言沉默半晌,微微闭上双眼,算是默认了。她瞧他疲倦至极,忙扶他躺下,自己默默地跪坐在了榻前。
昆仑苑向来凉爽,虽说到了夜里有些寒意,但行宫内铺了绵软的厚毯,烛火噼啪,发出些暖融融的光来。她终忍不住抬头向榻上望去,裴钊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她大着胆子屏息凑近些,连他平稳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晰。此刻他还未醒,想必是睡熟了,平日的冷峻之气收敛了许多,只是那眉头微蹙,她忍不住靠得更近些,想要抚平他的眉头。
“阿瑗。”
他突地低喃一句,惊的她心猛地一跳,撤回身来,却望见发声之人又沉沉睡去。
那一声低喃是如此的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可她却听得清清楚楚。那低喃所诉的两个字好似和风暖阳下的一个惊雷,携着狂风暴雨呼啸而来,教她身心俱惊。
阿瑗...阿瑗...谁是阿瑗?
几乎是本能一般,她瞬时想到的,便是那个住在长乐宫,笑意融融的年轻女子。
普天之下,还有哪个阿瑗能叫他如此念念不忘?前尘往事接踵而来,一桩桩一件件如此惊心动魄,她骤然想起太后生辰那夜待夜宴罢时,她在长乐宫前的亭子里看见了一身常服的裴钊,他似乎是在等人,可让她永远忘不掉的,是他当时脸上的万般柔情,那是她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
阿瑗......她死死咬住嘴唇,竟然是她,竟然是她!那夜裴钊透过她的影子凝视的那个人,他一味纵容疼惜的那个人,他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亦要捧在心尖的人,竟然是她!竟然是她!!
她想起之前对孙妙仪莫名的嫉恨,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原来她们都一样,在他心中从无半点分量。这宫里的人都是这么的可怜,孙妙仪是那样可怜,对这一切浑浑噩噩,不晓得自己视若依靠的男子其实从未在乎过她;太后是那样可怜,得到的比所有人都多,失去的也比所有人都多;裴钊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