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外头的宫娥进来禀告说裴钊在外头等她。她钻出帐来,看到他的背影,唤了一声:“裴……陛下。”
此时半空中堆起了晚霞,那天碧蓝发青,仿佛翡翠一般剔透,星子一颗颗正露出来,映在河里如同碎钻一把。裴钊面朝着河,似乎在闲看风景,听得她这一声唤,便转过头来,似乎有点儿怔怔地瞧着她。
她从来未曾见过裴钊这副神情,不过很快他就移开了目光,微垂下脸:“过来。”
她提着裙子兴冲冲跑过去,裴钊带她顺着那河往下走,暮色四起,河水溅溅,晚风里都是青草树叶的清香,少顷月亮升起来,低低地在树桠之间,月色淡白,照得四下里如笼轻纱。裴钊穿着副银色的轻甲,行走间碰撞发出些清脆的声响,她觉得稀奇:“能给我摸摸吗?”
裴钊笑了笑,她便碰了碰那身甲胄,又硬又凉·,带着金属特有的触感,忍不住用指尖叩了叩,竟发出些叮叮咚咚的声响。她愈发觉得好玩,敲着敲着渐渐地敲出了调,:“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裴钊的神色古怪:“……”
她讪讪地收回了手:“其实偶尔练习一下节奏感,还是别有一番趣味的。”假咳了一声,道:“改日让梨园照着这个谱个新曲,应该很不错。”
“不必,你方才所作的曲调过于……”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过于鬼斧神工,梨园的人没有你这样出色的天赋,学也学不来。”
她听了很是受用:“你瞎说什么实话呢哈哈哈哈哈……”
裴钊:“……”
河边开了许多不知名的白色小花,米粒般大小,团团簇簇地挤在一起,十分可爱,她一路走一路摘,不知不觉已经抱了一大捧,忽听见裴钊说:“你方才又叫我陛下。”
“噢。”她不以为然:“方才有别人在嘛,你若是不喜欢,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还叫你名字便是了。”
别人,我们,如此亲疏有别,泾渭分明,他终于笑了:“昆仑苑虽有行宫,但按例,需得扎营行猎七日方可入住,这几日会辛苦些,你若是想要些什么,便遣人告诉我。”
苏瑗摆摆手:“我才不觉得辛苦呢,住在这里可比在宫里有意思多了!”
她确实觉得昆仑苑的日子十分快活,昆仑苑距天京三百里,群山环绕,河流蜿蜒,有密林有草场,又少了宫中的规矩束缚和端娘的唠叨,不晓得有多美。除了行猎首日祭天时,在猎台下坐了坐,其余的日子着实快活得很。她每天大清早就拉着云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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