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涩或惶恐地低了头,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她也不晓得说些甚么,纠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都用过早膳了么?”
众人面面相觊“……”
端娘赶紧出来打圆场:“太后仁慈,十分挂念诸位的安康。”转头问她:“太后,可以开始了罢?”她忙不迭点头:“开始,开始。”
殿试分为“德”与“才”两轮,小黄门捧了托盘上来,端娘便按照托盘里的名册一一考问,不过是问些德容言工和《女则》《女训》里头的大论。
苏瑗素来最怕听这些,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着,端娘问得多,那些姑娘亦答得十分流利,如同许多声音在她耳边念叨着她顶讨厌的东西,渐渐地便发起呆来,直到听见端娘轻咳一声,才从神游中恍然大悟。端娘终于问完了,这些人都答得一样好,着实不晓得那姑娘是谁,她十分为难地扫视着站得规规矩矩的十人,不由得打了个哈欠,不想站在最边上的女子正抬起头来,瞧见她这副模样,眨眨眼睛对她笑一笑。她进宫五年,已经很久不曾有人这样对她笑,像是将她视作友人一般的亲切。苏瑗心中十分畅快,也对那姑娘露出一个十分友善的笑。
苏瑗之前就对才试好奇得紧,如今一看果然好生精彩,这些姑娘生得貌美,且各个精通才艺,很是赏心悦目。这个用笛吹了一曲《淇奥》,那个跳得一支好《踏歌》,一时间大殿里歌舞升平,引人入胜,她瞧得很是起劲。
待到周侍郎的妹妹献上一幅刺绣后,方才与她对视而笑的姑娘走上前来行了礼,她低头看看名册,这才晓得原来这姑娘竟是孙老夫子的女儿,唤名妙仪。
她从前在相府见过几次孙大人,记得他为人十分古板,不苟言笑,蓦然想起茶馆内有关他惧内的传闻,愈想愈有趣,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孙妙仪十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晓得她在笑甚么,却也跟着笑起来,她顿时觉得这姑娘与她十分投缘。
姑娘间的友情其实结交得很快,譬如喜欢一样的步摇,爱哼一样的曲子,寥寥几句便能做姐妹。再譬如她隐隐瞧见孙妙仪半隐在袖中的不时微动的手,便觉得很是亲切,她每每觉得无聊却又不能做些甚么时,都会这般偷偷绞自己的手指玩。裴钊要她选和自己投缘的人,她觉得孙妙仪大约就是这个人,她长得好看,性子又活泼,裴钊平日总不爱说话,或许正需要一个爱说爱笑的姑娘来改一改他的性子也未可知?
苏瑗心中暗暗有了思量,未曾想到裴钊的眼光果然与她如出一辙,她今日既为裴钊寻到了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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