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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白霜并未带许多人,只有贴身的两个宫女。
进入暖阁,唐予仪正坐在榻上,穿着一袭茜色锦绣跑,饶是这几日多思夜梦,虚虚地空了一圈,精心刺绣的海棠云纹更有种繁杂涟漪的华美。如云般的鬓间佩着点翠牡丹花钿,一串红宝石的流苏悠悠缀着,更添艳丽。
这个女人,在十八岁时便得到了一切,又在二十岁失去了一切。
猫儿般的眸子慵懒地抬起,唐予仪只稍轻蔑地看了眼席白霜,一声请安都没有。
“放肆!看到皇后娘娘也不行礼!”
一个忠心的小宫女上前,对唐予仪扬眉怒意。
“若我不倒,何曾轮得到她当皇后?”
极为嚣张的一句话,唐予仪睨着眼前的席白霜,此时她已抱病许久,磨得身形消瘦,但那双魅惑的眼睛依旧明艳,能勾人心魄。
“唐予仪!”
席白霜满脸凌然“若非你煽风点火,本宫和皇上怎么会错过彼此多年,皇上谅你爹和兄长打下边疆,对国有恩,所以才放你一条生路,你现在这幅样子难道还不悔改吗?”
唐予仪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忽而浅浅笑道“所以,除了我,唐家满门都被抄斩了不是吗?”
“你们家意图谋反,罪不容诛!”席白霜恼羞成怒道。
唐予仪淡淡地“呵”了一声“是啊,自古功高震主的人都被称作是乱臣贼子。”
席白霜闻言愤怒不已“你简直不可理喻!拆散本宫和皇上又毫无羞耻之心,你到底为了什么?”
“是啊,我为了什么呢?”
唐予仪仰起脸,窗外的乌云仿佛一张黑色的网,压得人透不过来气。
她这一声,为了家族,不得不去争夺皇帝的宠爱,不得不在宫里扳倒一个又一个如花般的娇颜,这其中有的不到及笄,还是懵懂的年纪。
为了家族,为了报复羞辱过自己的人。
唐予仪微微一笑,毒药的剧痛令她不自觉地攥紧手掌,恍惚间,她看着的窗外像是变了另一副画面,日光正盛,满是郁郁葱葱,她那时还只是个扎着两个总角的小丫头,被爹娘逼着练折腰舞,她嫌疼,向来严厉肃然的爹就在旁边看着她,那目光含着心疼和无奈,而温和的娘亲则给她悉心上药。
她浑然不记得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是真切的往事,还只是虚幻的缥缈?
唐予仪轻轻笑着,红宝石的流苏发出叮当响声,就像是舞动着的银铃,她垂眸凝视片刻,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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